第141章 残烛映悔意,病床释前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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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大妈的葬礼过后,北京的冬天就真正扎下了根。寒风卷着沙尘,把四合院的窗棂刮得呜呜作响,前院闫埠贵种在窗台下的几株蒜苗,裹着碎草帘子,在风里勉强维持着一点绿意。林辰早上起来给院门口的互助箱添煤球时,总能看见刘海忠披着件油腻的旧棉袄,缩着脖子蹲在自家门槛上抽菸,菸蒂扔了一地,却再没像以前那样对着刘光天兄弟俩破口大骂。

    自打刘光天进了精密锻造组,又凭着林辰教的手艺成了车间骨干,刘海忠就像换了个人。以前饭桌上总把「光奇是老大,将来要靠他养老」挂在嘴边,现在却常常盯着刘光天磨得发亮的工具箱发呆,偶尔还会主动给晚归的二儿子热碗剩饭。刘光福在废品站干得踏实,每月发了工资就往家里交大半,刘海忠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把钱全攥着给远走他乡的刘光奇存着,反而会给小儿子买双结实的劳保鞋,嘴上还硬邦邦地说「别穿破鞋给我丢人」。

    这变化林辰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他还记得重生初到轧钢厂时,刘海忠为了半斤粮票刁难他的模样,那时的老锻工眼里全是暴躁和算计,如今岁月和生活磨去了他的棱角,倒显露出几分老人的落寞。只是谁也没料到,这份平静没维持多久,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中风彻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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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事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秦淮如的缝纫铺刚歇业,正带着贾当丶贾槐花在院里炸麻叶,金黄的油香飘满了整个中院。刘光天刚从车间领了年终奖,攥着个鼓鼓的信封兴冲冲地跑回家,刚推开后院的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刘大妈惊恐的哭喊:「光天!快!你爹晕倒了!」

    刘光天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只见刘海忠倒在灶台边,手里的铁锅摔在地上,滚烫的米汤洒了一地,人已经没了声息,嘴角还挂着涎水,半边脸歪向一边。刘光天吓得魂都飞了,一把抱起父亲就往外跑,刚到中院就撞见闻声赶来的林辰。

    「林大哥!快帮我叫辆三轮车!我爹不行了!」刘光天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上青筋暴起。林辰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胡同口的修车铺跑——那里常年停着几辆拉活的三轮车。秦淮如也跟着慌了神,连忙让贾当去叫在废品站上班的刘光福,自己则拿了块乾净的毛巾,快步跟在后面给刘海忠擦脸。

    医院的急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难受。医生给刘海忠做了检查,脸色凝重地告诉刘光天兄弟俩:「是脑溢血,送来还算及时,但出血量不小,能不能醒过来要看造化,就算醒了,半边身子也可能动不了了。」刘光福刚赶到医院,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还是林辰扶了他一把。

    刘大妈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都怪我!都怪我今早跟他吵了几句!他说要给光奇寄点年终奖,我不让,说光天丶光福也不容易,他就急了,说我不懂事……」刘光天听着母亲的哭诉,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知道父亲心里一直惦记着跑了的大哥,可这些年,是他和弟弟守在父母身边,父亲却从来没给过他们好脸色。可此刻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父亲,那些委屈忽然就没了踪影,只剩下满心的担忧。

    住院的头几天,刘海忠一直昏迷不醒。刘光天和刘光福轮流守着,林辰也每天都来医院探望,有时带点苏晴熬的鸡汤,有时帮着跑前跑后办手续。傻柱听说后,也拎着两罐麦乳精赶来了,看着病床上的刘海忠,挠了挠头说:「以前总跟刘大爷吵嘴,现在看他这样,真不是滋味。光天,有啥难处跟哥说,哥帮你。」

    第七天早上,刘光天正给父亲擦手,忽然感觉父亲的手指动了一下。他心里一动,连忙凑过去喊:「爹!爹你醒醒!」刘大妈和刚赶来的刘光福也围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期待。过了好一会儿,刘海忠的眼睛才慢慢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扫过床边的儿女,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医生检查后说情况有好转,但还需要慢慢恢复,而且后续的康复治疗需要不少钱。刘光天咬了咬牙说:「钱不是问题,我这几年攒了点,不够的话我再去借。」刘光福也连忙说:「我也有钱,我跟废品站老板说好了,我可以多干点活,预支几个月工资。」兄弟俩的话被刚醒过来的刘海忠听在眼里,他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了泪光,头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麽。

    出院回家后,刘海忠就彻底瘫在了床上,右边身子完全不能动,说话也含糊不清,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刘大妈年纪大了,照顾起来有些吃力,刘光天就跟车间主任请了长假,专门在家照顾父亲,刘光福则每天早早去废品站干活,晚上回来就给父亲擦身丶按摩。

    林辰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有时帮着给刘海忠翻翻身,有时跟刘光天聊聊康复的注意事项。他发现刘海忠虽然说不出话,但心里什麽都明白。有一次林辰给刘光天讲锻炼手部力量的方法,刘海忠的目光一直追着刘光天的手,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林辰知道,刘海忠心里肯定藏着话,尤其是对两个儿子的愧疚。

    这天晚上,林辰刚走进后院,就听见刘光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爹,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他连忙走进屋,只见刘海忠躺在炕上,脸色涨得通红,左手紧紧攥着刘光天的手,嘴里「呜呜啦啦」地说着什麽,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刘光福站在一旁,眼圈也红红的。

    「怎麽了?」林辰轻声问。刘光天擦了擦眼泪说:「我刚给爹按摩的时候,跟他说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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