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众叛亲离,寒夜孤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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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聋老太太被街道干事带走的第二天,京城就飘起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沫子打着旋儿落在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很快就积起薄薄一层,把前院闫埠贵晾在廊下的咸菜缸都裹上了白霜。林辰早上开门打水时,发现中院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个破竹篮,里面装着半筐没人要的烂菜叶——那是昨天街道来人时,贾张氏偷偷藏起来想给老太太留的,如今却成了没人认领的累赘。

    「小林师傅,早啊!」闫埠贵披着件打补丁的棉袄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个铜制的小暖炉,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脸前凝成一团,「这鬼天气,说冷就冷,看来今年的煤球得省着点用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聋老太太那间锁着的北屋,门环上还挂着昨天街道贴的封条,红纸上的「调查期间,禁止入内」几个字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扎眼。

    林辰刚把水桶放进水池,就听见后院传来刘海忠的骂声:「刘光福你个小兔崽子!让你把煤堆盖好你偏不听,这雪一化,煤就该发霉了!」紧接着是刘光天的劝声:「爹,别骂了,我们赶紧把塑料布铺上还来得及。」林辰抬头望去,只见刘海忠穿着件旧的劳动布工装,正跺着脚往手上哈气,刘光天兄弟俩则扛着块塑料布往煤堆跑去,冻得鼻尖通红。

    「刘师傅这是担心煤不够烧啊?」林辰笑着搭话。刘海忠转头看见他,脸色缓和了些,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可不是嘛!老易被带走后,厂里的人都在传要给他处分,以后那点技术津贴肯定没了。这老太太一倒,咱们院连申请冬煤补助的由头都没了,今年冬天有的熬了。」他说着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庆幸,「还好光天跟着你学技术,以后要是能转正,咱们家也能松快些。」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只见聋老太太被两个干事送了回来,头发乱蓬蓬的,青布棉袄上沾着不少泥点,原本别在领口的绢花也不见了踪影。她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布包,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在雪地里,干事们却没伸手扶她,只是冷冷地说:「在家等着处理结果,不许外出!」说完就转身骑上自行车走了,车铃「叮铃」响了两声,像是在给这场难堪的归来敲丧钟。

    老太太站稳身子,抬头往院里扫了一圈,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前院闫埠贵赶紧缩回屋里,关窗户时动作太急,差点把窗台上的算盘碰掉;贾张氏抱着贾槐花躲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见老太太看过来,慌忙把门关紧了些;就连平时最会讨好她的二大妈,也赶紧转身进了屋,假装没看见。整个四合院,竟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扶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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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白眼狼!」老太太咬牙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当年我吃香的喝辣的时候,你们哪个没沾过我的光?现在我落难了,一个个都躲着我!」她一边骂,一边踉跄着往自己的北屋走,走到门口才发现门被封了,气得用拐杖使劲敲打着门板,「开门!这是我的房子,你们凭什麽封我的门!」

    林辰站在水池边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昨天街道王主任私下找过他,说老太太的房子是解放后政府分配的,如今她涉嫌骗取优抚待遇,房子要暂时收回重新分配。他知道,老太太这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前世的时候,老太太靠着假烈属身份在院里作威作福,不知算计了多少人,如今众叛亲离,也是咎由自取。

    「吵什麽吵!大清早的不让人安生!」易中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他昨天被带到街道做笔录,半夜才回来,眼下黑眼圈重得像熊猫,脸色更是难看。他打开门,看见老太太正用拐杖砸门,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行了!别敲了,门是街道封的,你敲也没用!」

    「都怪你!」老太太猛地转过身,拐杖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当年撺掇我办假证,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原本在城里开绸缎庄,日子过得好好的,是你说办了烈属证能领粮票丶分煤球,还能在院里立威,我才跟着你干这种糊涂事!现在好了,证是假的,房子要被收了,我以后住哪儿?」

    易中海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这事是自己理亏,可被老太太当众指着鼻子骂,还是觉得颜面尽失。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有话进屋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说着就想去拉老太太的胳膊,却被老太太甩开了。

    「我丢人现眼?我看是你丢人现眼!」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以为你打的什麽主意?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拿捏傻柱,给你养老送终吗?现在傻柱看清你的真面目了,秦淮如也不帮你了,你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比我还惨!」这话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他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老太太,却被赶过来的林辰拦住了。

    「易师傅,冷静点。」林辰按住易中海的手腕,「这里是公共场合,打了人只会更麻烦。」易中海喘着粗气,瞪着老太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狠狠甩了甩手,转身回屋了,「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震得窗棂都发颤。

    老太太见易中海走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雪地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她的哭声不大,却带着一种绝望的凄厉,在寂静的雪天里格外刺耳。林辰看着她花白的头发上落满了雪沫子,心里有些不忍,从屋里拿出一件旧棉袄递过去:「先穿上吧,别冻坏了。」

    老太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辰,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你为什麽要帮我?是想看我的笑话吗?」林辰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看你在雪地里冻着。当年你办假证确实不对,但也罪不至流落街头。街道那边应该会有安排,你先别急。」

    这时,秦淮如从屋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走到老太太身边蹲下:「老太太,先喝点粥暖暖身子吧。」老太太看着秦淮如,愣了愣,随即一把推开粥碗,粥洒在雪地上,冒着热气很快就结成了冰。「我不要你的假好心!」老太太嘶吼道,「当年要不是你男人死了,易中海也不会打我的主意,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秦淮如被泼了一身粥,衣服上湿了一大片,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贾当跑出来,拉着秦淮如的衣角哭道:「娘,咱们回去吧,别管她了!」秦淮如擦了擦脸上的粥渍,叹了口气,对林辰点了点头,带着贾当回屋了。林辰看着地上的碎碗片,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也回了屋。院子里,只剩下老太太一个人坐在雪地里,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中午的时候,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把院子里的积雪晒得滋滋作响。林辰正在屋里研究系统新解锁的「材料强化」功能,把一块普通的铁块放在面板上,消耗100积分进行强化,铁块瞬间变得通体乌黑,表面光滑如镜,硬度也提升了不少。他正想试试用强化后的铁块锻造工具,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出门一看,只见一群街坊邻居围在院门口,对着墙上的一张公告指指点点。公告是街道贴的,上面写着:经调查,张翠花(聋老太太)伪造烈属身份,骗取国家优抚待遇多年,情节严重。现取消其烈属资格,追回全部非法所得;其居住的北屋由街道收回,重新分配给困难职工;责令张翠花于三日内搬离四合院,由街道安排至城郊敬老院居住。

    「好家夥,这是彻底完了啊!」闫埠贵踮着脚看完公告,咂着嘴道,「我就说她那烈属身份不对劲,当年领补助的时候,比谁都积极,一到义务劳动就装聋作哑。」旁边的李大妈也附和道:「可不是嘛!以前她仗着自己是烈属,动不动就找街道告状,说我们欺负她,现在真相大白了,看她还怎麽嚣张!」

    老太太也看到了公告,她拄着拐杖走到公告前,用手摸着上面的字,手指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突然,她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众人吓得赶紧后退,没人敢上前扶她。林辰皱了皱眉,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急火攻心晕过去了。「快去找医生!」林辰喊道。刘海忠赶紧跑出去,不一会儿就把社区医生带了过来。

    医生给老太太把了脉,说是血压升高导致的晕厥,开了点降压药,又嘱咐道:「最好让她好好休息,别再受刺激了。」林辰和刘海忠一起把老太太抬到中院的石桌上,给她喂了药。老太太醒来后,眼神呆滞,看着天空,一句话也不说。众人见她这副模样,也没人再骂她了,反而有些同情。毕竟是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一下子从人人敬畏的「烈属」变成了人人唾弃的骗子,换谁也承受不住。

    下午的时候,易中海从厂里回来了,脸上带着沮丧的神情。他一进院子,就被街坊们围住了,纷纷问他厂里怎麽处分他。易中海叹了口气,说:「厂里给了我记大过处分,取消了今年的劳模评选资格,八级钳工的津贴也降了一半。还让我把这些年帮老太太领的补助都退回去,足足两百多块呢!」

    「两百多块?那可是一笔巨款啊!」闫埠贵瞪大了眼睛,掰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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