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铜轴转醒糊涂帐,针线缝补旧时嫌(1/2)
「娘,林叔叔说的那个修缝纫机的师傅,真会来吗?」贾当蹲在门槛边,手里把玩着林辰昨天送的顶针,那是用废钢熔铸后打磨的,边缘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秦淮如轻轻拍着贾槐花的后背,目光落在缝纫机上,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应该会吧,林师傅都跟人说好了。」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没底——这台缝纫机是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机身裂了道缝,上次缝补时突然卡壳,针杆歪得不成样子,连专业修机器的师傅看了都摇头。
雨幕里突然传来脚步声,傻柱披着件破蓑衣,扛着个工具箱从院门外进来,裤脚溅满了泥点。他刚走到中院,就被闫埠贵拦了下来。「傻柱,你这是去哪儿?」闫埠贵手里拿着本新帐本,笔尖还蘸着墨,「昨天说好的,你帮我算孩子们的学费帐,怎麽转头就忘了?」
傻柱把工具箱往墙根一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闫老师,今天先欠着,我得先帮秦淮如修缝纫机。她那摊子要是停了,三个孩子的口粮都成问题。」闫埠贵挑了挑眉,难得没算计,反而往贾家方向努了努嘴:「去吧去吧,算你小子还有良心。对了,上次你说的那本算术习题册,帮我留一本。」
傻柱刚走到贾家廊下,秦淮如就赶紧让贾当搬凳子:「傻柱兄弟,这麽大雨还麻烦你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傻柱摆摆手,拿起工具箱走进堂屋,目光落在缝纫机上时,眉头皱了起来。「这机器够老的啊,针杆都弯了,铜轴也锈死了。」他打开工具箱,拿出扳手和砂纸,「我先看看内部齿轮,要是齿轮没坏,还能修修。」
贾槐花被缝纫机的金属碰撞声惊醒,哭了起来。秦淮如抱着孩子哄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傻柱的动作。以前她总想着怎麽从傻柱的饭盒里抠点粮票,怎麽用可怜巴巴的样子博取同情,可自从靠缝补摆摊挣了钱,她才明白那种踏实感有多可贵。看着傻柱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卸零件,她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愧疚。
「傻柱兄弟,」秦淮如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以前……以前我算计你饭盒里的粮票,算计你帮贾家干活,是我不对。那时候家里实在难,三个孩子等着吃饭,我也是没办法才那样做。现在我靠缝补能挣口饭吃了,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傻柱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时,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憨直,反而多了几分通透。他从口袋里掏出块干硬的窝头,递给贾当:「拿着吃,这是我早上从食堂带的。其实我早看出来你是装可怜了,何雨水跟我说过好多次,说我就是个冤大头。」他笑了笑,继续打磨锈迹斑斑的铜轴,「那时候我也糊涂,总觉得东旭不在了,帮衬你们是应该的,后来才知道,好心被人当枪使的滋味不好受。」
屋檐下的雨声渐小,堂屋里只剩下砂纸摩擦金属的「沙沙」声。贾当咬着窝头,小声说:「傻柱叔叔,我娘现在每天都很晚才睡,缝一件衣服才挣两分钱,她再也没偷拿过你的东西。」秦淮如的眼圈红了,她从柜子里翻出个布包,里面包着几张粮票:「这是以前从你那儿多拿的,现在我攒够了,还给你。」
傻柱摆摆手,把打磨光亮的铜轴放在桌上:「不用还了,就当是以前帮东旭的。以后咱们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但得是真心实意的帮,不是算计着帮。」他拿起新的针杆,小心翼翼地安装上去,「这机器的齿轮没坏,就是缺油,我给你上点机油,再换个新针杆,以后用着就顺了。」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林辰披着雨衣进来,车后座绑着个油布包。「秦嫂子,我从五金店给你买了点机油和新针,傻柱要是缺零件,正好能用得上。」他走进堂屋,看见桌上摆着打磨好的铜轴,笑着说,「傻柱的手艺可以啊,这铜轴磨得跟新的一样。」
傻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还是林师傅你指点得好,上次你教我修灶台的手艺,我现在修啥都觉得顺手。」他接过林辰递来的机油,往缝纫机的齿轮处倒了点,转动手轮试了试,「成了,你试试。」
秦淮如拿起块布料,小心翼翼地放在针板上,踩下踏板。缝纫机的针头平稳地上下跳动,线迹均匀细密,比以前好用多了。她惊喜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笑意:「真的修好了!谢谢你们,这下我明天就能出摊了。」
林辰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跟着高兴:「以后机器再有问题,就找傻柱,他现在可是咱们院的『全能师傅』。」他从油布包里拿出个铁盒,「这里面是我用废钢做的几个顶针和穿线器,你缝补的时候能用得上,比你现在用的顺手。」
秦淮如接过铁盒,打开一看,里面的顶针打磨得光滑圆润,穿线器上还刻着细小的花纹。她眼眶一热,哽咽着说:「林师傅,傻柱兄弟,我以前总想着靠算计过日子,现在才明白,靠双手挣来的才最踏实。以后你们要是有衣服要缝补,尽管找我,我分文不收。」
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堂屋的缝纫机上,铜轴反射出耀眼的光。傻柱收拾好工具箱,对秦淮如说:「明天我休息,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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