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如果爱从未缺席:5.并轨(1/2)
面对台下数位中外评委和摄像机镜头,十六岁的她略一沉吟,旋即抬起头,目光清澈而笃定。她没有用法语堆砌华丽的辞藻,而是用清晰流畅丶发音地道的法语,结合自身在模拟联合国丶日常阅读外文资料以及与父母探讨国际事务的体会,娓娓道来:
「……对我而言,语言从来不仅仅是词汇和语法的集合。它是一种感知世界的方式,一座连接不同文明丶不同心灵的桥梁。当我们可以用对方的语言去倾听丶去表达,隔阂的高墙便开始出现裂缝,误解的坚冰才有可能消融。」
她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谈到自己最初学习法语时,通过阅读原文诗歌,理解了某些中文翻译难以完全传达的情感层次和文化隐喻。「这种『理解』,让我看到了世界的另一片星空。因此,我学习语言,不仅是掌握一门工具,更是希望能亲手参与搭建更多这样的『桥』。」 她稍稍停顿,望向镜头,也仿佛望向更远的未来,用一句凝练的话语为演讲作结:「我希望,未来能用这座名为『语言』的桥,让世界少一些无谓的误解,多一些真诚的对话。」
演讲结束,问答环节她对答如流,甚至在一位法籍评委略带刁钻的文化比较问题时,巧妙地引用了中法两国的历史典故进行类比,既展示了语言功底,也体现了思维的深度和广度。
最终,作为唯一闯入决赛的高一学生,宋知意力压众多高三选手,夺得全国亚军。颁奖时,主办方特意让她发表获奖感言。她接过话筒,依旧用法语,向评委丶对手和组织者致谢,最后再次轻声重复了那句关于「桥」的话,眼神明亮而坚定。
这场大赛有教育频道的录播。播出当晚,霍家老宅的客厅里,电视屏幕亮着。
「哎呀!出来了出来了!是我们知知!」许文君几乎是扑在电视前,激动地攥紧了手里的绒线。霍老爷子戴着老花镜,身体前倾,看得目不转睛。霍父霍振国也放下了报纸,专注地看着。
看到宋知意站在领奖台上,用流利的法语说出那句「让世界少一些误解,多一些对话」时,许文君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又是骄傲又是心疼:「这孩子……这才多大年纪,心里想的都是这些事!格局多大啊!」
霍老爷子重重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声如洪钟:「好!说得好!语言是桥!这比喻贴切!我们知知,这是心怀天下啊!老沈这家伙,命真好!有这麽好的外孙女!」
霍振国也点头赞许:「这孩子,志向高远,难得的是踏实沉静。怀远和清如,教得真好。」
与此同时,在京城某顶尖大学的学生宿舍里,刚上大一不久的霍砚礼,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课程资料。同宿舍的室友凑过来瞥了一眼他的屏幕,惊讶道:「霍砚礼,你也看这个?法语比赛?哟,这小姑娘厉害啊,高一就拿全国亚军?这法语说得……啧,跟母语似的。」
霍砚礼没有回应室友的惊叹,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屏幕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上。镜头给了宋知意特写,她接过奖杯,微微颔首致意,侧脸在演播室的灯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丶基于学识与理想的自信光芒,透过屏幕,依然清晰可辨。
他移动滑鼠,默不作声地操作了几下,将包含她演讲结尾和获奖瞬间的那一段视频,截取保存了下来,存在一个命名为「Z」的加密文件夹里。那里已经存放了不少关于她的「碎片」:几年前模拟联合国的新闻剪报丶她发表在校刊上关于国际援助的文章扫描件丶甚至还有一张她初三时在霍家庭院看书的侧影(霍母偷拍发给他的)。
室友还在感慨:「这姑娘以后不得了……哎,霍砚礼,你认识?怎麽看得这麽认真?」
霍砚礼这才淡淡「嗯」了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去倒水,留下一个「生人勿近」的背影和一脸八卦未遂的室友。
而此刻的宋家,则是另一番温馨景象。宋怀远和沈清如以及沈老爷子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重播的女儿(外孙女)的比赛画面。沈清如靠在丈夫肩头,眼里含着欣慰的泪光。宋怀远揽着妻子的肩膀,手指轻轻摩挲着,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屏幕上的女儿。而沈建国老爷子,腰板挺得笔直,双手紧握放在膝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嘴角抿得紧紧的,但眼眶却微微泛红,里面闪烁着无比骄傲与激动的光芒。
「怀远,知知她……真的长大了。」沈清如轻声说。
「是啊,」宋怀远的声音有些低沉,充满感慨,「不仅长大了,而且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走的路,走得这麽稳,这麽好。」
比赛结束后回家的宋知意,看到父母和外公特意等她一起看重播,心里暖融融的。她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安静地坐在父母和外公中间,一起看完。当电视里再次响起她关于「桥」的阐述时,宋怀远转过头,看着女儿,认真地说:「知知,爸爸为你骄傲。这座『桥』,你已经开始搭建了,而且起点很高。」
宋知意对上父亲赞许的目光,又看看母亲温柔的笑脸和外公激动泛红却炯炯有神的眼睛,心里那团为了理想而燃烧的火,仿佛被注入了更温暖丶更持久的燃料。在这个时空,她的每一步成长,都有至亲毫无保留的欣赏与支持作为最坚实的后盾。
时光流转,宋知意升入高二,面临至关重要的文理分科选择。她的成绩极其均衡,理科逻辑思维强,文科素养更是突出,尤其是语言和历史。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选理科前景更「广阔」,更「稳妥」。
一次规模不小的家庭聚会(涵盖了两家亲戚和一些世交),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孩子们的前途上。当得知宋知意倾向于选择文科,目标直指外交或国际关系类专业时,一位远房表姑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带着过来人的「关切」:
「知知啊,不是表姑多嘴,女孩子家,学外交丶国际关系这些,是不是太辛苦了?整天跟政治啊丶谈判啊打交道,压力多大呀!还要常年在国外跑,不安全,也不稳定。你看学经济丶金融多好,以后进大银行丶大公司,又体面又赚钱,也好找对象不是?」
桌上气氛微微一滞。宋怀远和沈清如微微蹙眉,但出于礼貌没有立刻反驳。其他亲戚也神色各异。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大,却足以让桌上每个人都听清:
「她喜欢什麽就学什麽,累不累她自己知道。」
众人目光聚焦过去,是坐在宋知意斜对面丶一直沉默用餐的霍砚礼。他已经是大二学生,气质越发沉稳冷峻,此刻放下筷子,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位表姑,脸上没什麽表情,但话里的维护意味却不容错辨。
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公开的丶非亲密小圈子的场合,如此明确地为宋知意说话,且直接反驳了长辈的「建议」。
表姑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道:「砚礼,我这不是为知知好嘛……」
「真正的『为她好』,」霍砚礼语调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静力量,「是尊重她的选择,相信她的判断。她知道自己要什麽。」
这话说得客气,却把表姑那套「我是为你好」的逻辑堵了回去。桌上其他人,尤其是了解宋知意能力和心性的近亲,都暗暗点头。许文君在桌下轻轻踢了儿子一脚,眼神却带着赞许。宋怀远和沈清如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慰。
聚会结束后,宋知意和霍砚礼落在最后,慢慢走在庭院的小径上。初冬的月色清冷,呵气成霜。
&nbs-->>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