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章归墟之眼(2/2)
「不是没有水脉，」龙桃沉声道，「是这里的地脉……是死的。」
死的。
高德明白她的意思。
地脉死，则灵气竭。
灵气竭，则万物不生。
这是一片被抽乾了生机的绝地。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只有归墟之眼。
那传闻中连通九幽丶埋葬龙族罪孽的深渊。
「敖雪。」高德开口。
「在。」
「你我先进。玄圭丶龙桃率大军守于外围，若遇天妖教——」
他顿了顿。
「不必死战。以困敌丶拖延为主。待我出来。」
敖雪血眸微凝：「若你出不来呢？」
高德看她一眼。
「那你们就撤。」
「撤回洞庭，撤回潜蛟崖，撤回你们能撤回的任何地方。」
「活下去。」
他没有多说。
身形一闪，已没入灰白迷雾。
敖雪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沉默片刻。
然后——
她一步踏出，紧随其后。
迷雾吞没了两道身影。
玄圭丶龙桃立于原地，久久不语。
半晌，玄圭低声道：「老夫活了两千多年，见过无数妖王丶霸主丶天骄。」
「从未见过这样的。」
龙桃没有接话。
他只是将根系深深扎入这片死寂的地底，以乙木灵气，默默感应着那两道逐渐远去的气息。
越来越远。
越来越弱。
最终——
彻底消失在他的感知中。
随即，一抹绿光在他的余光中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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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深处。
高德与敖雪已行了一个时辰。
四周始终是同样的灰白，同样的死寂，同样的神识被吞噬。
没有方向。
没有参照物。
也没有任何活物。
但高德没有停。
他掌中托着那枚归墟令。
令牌散发出的蓝光，在这片死雾中，成了唯一的方向指引。
随着令牌越来越亮。
蓝光越来越强。
终于——
前方迷雾骤然散开！
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丶悬浮于虚空之中的——深渊。
是的，悬浮。
它不是在地上的坑，也不是山间的裂谷。
它就那样悬在半空，一个直径百里的丶漆黑如墨的裂缝。
裂缝内，是无尽的黑暗。
裂缝外，是灰白迷雾。
黑暗与迷雾之间，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丶淡蓝色的光膜。
光膜之上，流转着无数高德从未见过的符文——那是比龙文更古老丶比巫文更诡异的存在。
归墟之眼。
「这便是……」敖雪血眸收缩，龙威不由自主地升腾——那是血脉深处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高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望着那深渊。
望着那层光膜。
望着光膜之上，那无数符文流转间，隐约可见的——
一道门。
一道通体漆黑的丶紧闭的石门。
门上没有把手，没有缝隙，只有三个巨大的凹槽。
一个凹槽呈令牌形。
一个凹槽呈晶石形。
一个凹槽呈镜形。
归墟令。
定虚石。
轮回镜。
三钥齐聚，方可开门。
高德深吸一口气。
他取出归墟令，按入令牌形凹槽。
嗡——
蓝光暴涨！
那层光膜剧烈震颤！
他又取出定虚石，按入晶石形凹槽。
灰白光芒与蓝光交织！
光膜震颤更剧，符文疯狂流转！
只差最后一把钥匙——
轮回镜。
而轮回镜——
「小友。」
身后，那道沙哑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骨魔。
高德缓缓转身。
百丈之外，灰白迷雾之中，一道模糊身影静静立着。
那人周身黑雾翻腾，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唯有一双幽绿眼眸，透过雾气，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他掌中托着一枚古镜。
镜面漆黑如墨。
轮回镜。
天妖教本地分支的教主。
半步五阶。
高德与敖雪并肩而立。
身后，是归墟之眼。
身前，是万年老妖。
无路可退。
无人可援。
唯有——
一战而已。
高德握紧雷孽破法戟。
紫金雷炎，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