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举国哀悼:降半旗致哀(2/2)
周天林老泪纵横。
他服了。
这辈子,彻底服了老李家。
车队穿过市区,驶向郊外的李水村。
泥泞的乡间小路,已经被村民们连夜铺上了厚厚的黄土,垫得平平整整。
村长王大富带着全村老小。
穿着孝服,跪在村口。
李青云抱着骨灰盒,走下车。
没有哀乐。
没有法师诵经。
他拒绝了所有风水大师的选址建议。
径直走向后山那片长满杂草的祖坟。
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旧坟。
墓碑上的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那是李青云母亲的安息之地。
爹。
李青云跪在墓碑旁。
双手捧着骨灰盒,轻轻放在母亲的坟头旁边。
我带您回家了。
他没有哭出声。
只是用手一点一点地刨开泥土。
把骨灰盒放进去。
然后,一捧黄土,一捧黄土地掩埋。
他的动作很慢。
仿佛在完成一件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式。
李水村的村民们远远地跪着,没人敢上前打扰。
赵山河和王胖子站在李青云身后。
两个铁打的汉子,哭得满脸是泪。
最后一捧土盖上。
李青云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巴。
他看着那两座紧紧挨在一起的坟头。
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浅笑。
爹,娘。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们在下面,好好过日子。
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就算有。
李青云眼神一寒。
儿子也能把地府给砸了。
他转过身。
没有看身后那些前来吊唁的达官贵人。
散了吧。
李青云声音沙哑,挥了挥手。
所有人如蒙大赦。
却又不敢弄出半点动静。
只能蹑手蹑脚地退下后山。
不到半个小时。
喧闹的李水村重新恢复了死寂。
宾客散尽。
只剩下深秋的冷风,在山谷里呜咽。
李青云没有回青云壹号院。
他让赵山河把车开回了临海市的老城区。
南街。
那条破败的死胡同。
李建成生前一直没有舍得卖掉的老宅子。
两扇木门有些朽烂。
李青云掏出那把生锈的铜钥匙。
插进锁孔。
嘎吱。
门开了。
一股发霉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屋里的陈设,还保持着二十年前的样子。
掉漆的八仙桌,瘸了一条腿的长条凳。
还有墙上那张李建成光着膀子丶手提西瓜刀的照片。
李青云站在屋子中央。
看着这熟悉的一切。
这是李家发迹的起点。
也是老头子这辈子最魂牵梦绕的地方。
他走到角落里那个掉漆的红木箱子前。
箱子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铁锁。
这是李建成生前千叮咛万嘱咐,谁也不准碰的宝贝。
李青云从父亲的遗物里找出钥匙。
打开锁。
掀开箱盖。
没有想像中的金银财宝。
没有地契。
里面,只放着一个用旧棉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长条形。
沉甸甸的。
李青云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块粗糙的棉布。
就在他准备解开包裹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赵山河。
赵山河的脚步声像重型坦克。
这脚步声极轻,像是一只猫在垫着脚尖走路。
而且,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杀气。
李青云停下动作。
慢慢转过头。
胡同昏暗的路灯下。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口。
帽檐压得很低。
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里,倒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李青云。
沙哑的声音从风衣下传来。
透着一股地狱爬出来的怨毒。
你老爹死了。
现在。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