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先定亲(2/2)
他干活利落，不多时便堆了半篓，根须都带着土，整整齐齐码在一旁。
陈小穗静静看他忙活，忽然开口：「林野。」
「嗯？」他头也没回，正拿小锄头对付一条扎得深的藤根。
「你是真想娶我？」
锄头顿住了。
林野转过头，神情有些愣怔：「怎麽忽然问这个？」
陈小穗没答，只看着他。
林野被她看得有些发慌，手里的锄头都忘了放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却沉了下来，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想。」
「这辈子，只想娶你。」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话还不够，又补了一句：「旁的，没想过。」
陈小穗垂下眼帘，片刻，轻声道：「我答应了。」
林野没动。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信，手里的小锄头悬在半空，就那样蹲在地上，仰着脸，愣愣地看着她。
「你丶你说什麽？」
陈小穗难得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弯起：
「我昨日同我娘说了。你的心思，我的心思。我爹娘没有意见。」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尖：
「咱们两家，先定亲。」
林野没有答话。
他仍然蹲在那儿，手还握着锄头，就那样一动不动。
半晌，他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定丶定亲？」
「嗯。」
「你丶你是说……」
他喉结滚动，话都说不利索，「你应了？你当真应了？」
陈小穗看他这副模样，原本那点羞窘反倒散了大半。
她轻轻点头：「应了。」
林野霍地站起身，想说什麽，嘴唇开合好几回，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单音：
「那丶我丶你……」
陈小穗微微仰头看他，阳光从树隙漏下，映在她含笑的眼里。
林野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口发烫，话更说不全了：
「我丶我以为丶你先前说，年景不好，晚几年……」
「晚几年成亲。」陈小穗接道，「可以先定亲。」
林野噎住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半晌动弹不得。
脸上的神情从茫然到震惊，又从震惊到一种压都压不住丶拼命想往下压却怎麽也压不住的狂喜。
「那……」
他嗓子发紧，「那我是不是该丶该去给你爹磕头？」
陈小穗没忍住，偏过头去笑了。
林野见她笑，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笑了两声又赶紧收住，搓着手，原地转了两圈，像是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
「定亲丶定亲要准备什麽？」
他忽然停住，紧张兮兮地看向陈小穗：
「我家里也没什麽像样的东西，我丶我去打只鹿，不，打两只，给我娘送去给婶子……」
陈小穗看他这副语无伦次的模样，终于轻轻笑出了声。
林野听见她笑，自己也憋不住，咧开嘴，傻傻地跟着笑。
笑了一会儿，他又蹲回她面前，抬头望着她，目光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