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我陈文出手,求人的只会是卢宗平(1/2)
李德裕急得直跺脚。
「这帮刀笔吏虽然可恨,平日里吃拿卡要,将这府衙搞得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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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真的按照先生所言,逼得他们永远不回衙门。
这江宁府的政务,靠谁来运转啊?
先生,您不知这其中的利害!
现在可是临近年底啊!
是朝廷进行清算钱粮赋税,核查刑名积案的最关键时刻!
这千头万绪的帐目,这堆积如山的卷宗,全都在那帮老吏的脑子里存着呢!」
「若是没了他们,咱们连一份去年的田契放在哪个架子的哪个格子里都不知道!
这简直就是两眼一抹黑啊!
到时候查不出帐,结不了案,不用卢宗平动手,朝廷的钦差就能活剥了本官的皮啊!」
李德裕的这番话,句句都是大夏朝官场的血泪之言。
所谓官不怕,就怕吏,流水的县官知府,铁打的衙门书办。
这些无品无级的小吏,才是真正卡着地方官府命脉的活祖宗。
王德发顿时火冒三丈。
「李大人,您怕个鸟啊!」
「这帮拿朝廷俸禄,吃老百姓血汗的狗东西!
平时在咱们面前装孙子,现在卢宗平那老狐狸一句话,他们竟然敢集体告病假,跟咱们官府叫板?
这特么是造反!」
「大人!先生!要不咱们就派人去他们家里,挨个把这帮孙子从被窝里揪出来!
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我看哪个孙子敢不回衙门干活!敢不说出卷宗放在哪儿!」
王德发这暴力的江湖手段,听得李德裕直冒冷汗。
若是真这么干了,这江宁府的斯文扫地不说,卢宗平立马就能给他扣上一顶劫持官吏的大罪!
「不可!」
陈文冷喝一声。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不忿的王德发。
「绑回来?
好。
德发我问你。
你带着人把刑房那个称病的典吏拿刀押回了签押房。
现在,李大人需要找一份三年前的张三杀人越货案的原始卷宗,来核对年底的刑名秋决名单。」
「那典吏被你用刀指着,他去架阁库里翻了半天。
然后,他跑回来无辜地告诉你:当年库房漏雨,那份案卷,连同那一批的卷宗,全被老鼠咬烂了,找不到了。」
「德发,面对这个回答。
你待如何?
你一刀杀了他吗?」
王德发愣住了。
「你杀了他。」陈文替他说出了答案,「案子照样结不了。
李大人因为刑名积压查无实证,乌纱帽照样保不住!
而且,你还背上了一桩擅杀差役的命案。」
「这……」王德发挠了挠胖脑袋,刚才那股子混不吝的狠劲儿瞬间泄了一大半,他颓然地嘟囔着,「这帮孙子,这也太阴损了吧?
这明摆着是拿软刀子杀人啊。」
「这不仅是软刀子,这是他们拿捏官府的护身符。」
陈文没有继续理会王德发,他转身走向那块熟悉的小黑板。
「李浩。」陈文突然发问。
「学生在。」李浩立刻站直了身体。
「我问你。
如果明天,商会里负责城南生丝收购的那几个老帐房和夥计,突然集体辞工不干了,并且把他们经手的帐本都留在了柜台上。」
陈文盯着李浩的眼睛。
「你作为总帐房,如果我给你派几个懂点算学的新夥计去接手。
他们能在一两天内,理清城南的流水,保证商会的收购不瘫痪吗?」
「回先生,当然能!」
李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咱们商会用的是先生亲自教导的复式记帐法!
每一笔进项和出项,借贷必相等!」
李浩自豪地拍了拍腰间的算盘。
「别说是懂算学的新夥计了。
就算是不懂算学的人,只要识字,看看咱们那帐本上的规矩,照猫画虎,最多半天就能上手记帐!
那几个老夥计就算全跑了,咱们商会的生意也绝对不会因为少了他们几个而停转半步!」
「说得好!」
陈文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信息黑箱。
「李大人,您听到了吗?」
陈文指着李浩,又指了指黑板上的字。
「您是这江宁府的正堂知府,是朝廷命官。
可为何您离了那些无品无级的典吏书办,甚至连一份普通的公文,放在哪个柜子的哪一层,都不知道?」
「为什么咱们的商会,走了老帐房,新夥计看一眼帐本就能接手。
而您的大夏朝府衙,走了一批老胥吏,您这位知府大人,就成了两眼一抹黑的瞎子?」
李德裕被陈文这直指灵魂的连环逼问,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淌。
是啊,为什么?
这大夏朝的衙门,到底是皇上的衙门,还是这帮胥吏的私人领地?
陈文没等他回答,便直接说道。
「因为大夏朝的政务系统,在这帮世代盘踞的胥吏手里,被他们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开的锁!」
「这些胥吏,父传子,师传徒。
他们根本不会像李浩那样,把帐目清晰明了地写在纸上,归档在册!」
「他们把大夏律法中那些可以钻空子的细微漏洞以及重要卷宗的奇葩存放位置,甚至是收税时如何飞洒,如何诡寄去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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