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点石成金,王德发的悟道(1/2)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脏乱的码头,那些衣衫褴褛却能瞬间传递消息的乞丐,还有那些在黑市里视金钱如命却又讲信义的那些人。
他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先生,我好像明白了。」
王德发猛地站了起来,自信地说道。
「国之蓄,不只是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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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里,这蓄分三层。」
王德发也学着先生,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层,是信之蓄!
就像咱们当初发生丝券,如果百姓不信咱们,咱们手里有再多银子也是废纸。
治国也是一样,如果官府在百姓心里没信誉,就算粮仓堆满了,大难临头也没人会帮你!这叫信义为本,预期为基!」
顾辞看了一眼周通,两人闷声不语,却满是震惊。
顾辞心说,德发这就开窍了?
「第二层,是息之蓄!」
王德发越说越顺,手舞足蹈。
「我在码头上跟那些乞丐货郎混在一起。
他们虽然穷,但他们是这天下的眼睛和耳朵!
官府如果只盯着奏摺看,那叫不足。
只有把这些三教九流的消息都蓄起来,知道哪里缺粮,哪里受灾,哪里有怨言,这才是真正的洞察秋毫,先发制人!」
「第三层,是勇之蓄!」
王德发边说边回想前段时间那些日子。
「我在长洲水路跟魏阉的番子斗的时候发现。
只要给那些脚夫,船工一份尊严,一份活路,他们就敢为了保住这条路去拼命!
这种民气,就是国家最厚实的储蓄!
有了这股子气,便是强敌压境,亦能安如泰山!」
一番话说完,全场一片安静。
李浩手中的算盘停住了,周通手中的笔放下了,就连顾辞也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这番论述虽然辞藻直白,甚至带着几分江湖气,但其角度之刁钻,立意之深刻,简直是闻所未闻!
「好!」陈文抚掌大笑。
「德发,这就是你的文章!
你不用去学别人的风雅,你就写你看到的黑市,写你接触的乞丐,写你亲历的商战!
这篇文章要是交上去,那些看了一辈子劝农桑的阅卷官,眼睛都会被你闪瞎!
他们会觉得,这小子虽然文采一般,但这是一个真正钻进过泥潭里,知道这大夏朝底层是怎麽转的才干之士!」
王德发听得热血沸腾,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那些不正经的经历,竟然也能变成考场上最犀利的文章。
「先生!
我悟了!
彻底悟了!」
王德发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脯,笑得满脸肥肉乱颤。
「先生,我不是在考举人,我是在给皇上写避坑指南啊!」
一旁的周通在心里默默感叹。
这番结合王德发自身经历的治国论,虽然有些粗鄙,大白话连篇。
但那比喻之生动,逻辑之自洽,简直让人无法反驳!
还得是先生,他之前一直在说让他们把自己的实务沉淀成文章。
顾辞有纵横蜀道,张承宗有屯田,李浩有商会的算帐,苏时有报纸的总编,自己也有对大夏律的多方面应用以及在各种实务中的逻辑推演。
只有王德发,他一直负责的是他们这个团队里最脏最累的活儿。
也是最难跟科举挂上钩的。
但没想到,先生最终还是让他找到了突破口。
能遇到这样的先生,真是我们之幸啊。
台上的陈文看到王德发重燃了自信,欣慰地笑了笑。
「先别忙着高兴。
德发,你的骨架和血肉虽然有了,但还缺了一张脸。」
「脸?」王德发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先生,我这脸长得挺喜庆的啊,考官看了说不定心情一好就给我个高分呢。」
「胡闹。」陈文瞪了他一眼。
「乡试不同于院试。
乡试的阅卷官大多是翰林院出来的老夫子,他们非常看重雅量。」
陈文走到王德发刚刚写下的草稿前,指着上面那几句黑市讲信义,乞丐当耳朵的句子。
「你自己看看,这些话虽然在理,但一股子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
你这样交上去,考官会觉得你不是在考举人,而是在酒肆里说书。
这种文风,在他们眼里叫鄙俚,是读书人的大忌。」
这盆冷水泼得极准,王德发的热情瞬间熄灭了一半。
他缩了缩脖子,有些发愁。
「那咋办?
我这肚子里的词儿,最文雅的也就是那几句吉祥话了。
要让我学顾哥那种气象万千,那真是难为死我也写不出来啊。」
「所以,这就是我要给你的第三板斧,点石成金。」
陈文转向坐在一旁的苏时和顾辞。
「苏时,顾辞。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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