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颠倒(2/2)
乍一眼望去,的确像是病人居住的屋子。
但绝对不会是千金小姐的闺房。
且细看之下,除了房门上锁之外,所有窗子也都被封死,俨然不见天日。
分明就是一处牢笼。
夏熙墨皱了一下眉头。
而沈家小姐沈悦,正蜷缩在一张小榻上,看起来面黄肌瘦,神情恍惚。
面对突然走进来的陌生人,她紧张害怕,却只将自己抱成一团,警惕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望着室内情形,无忧已忍不住气恼大骂:「这个沈老头子也太不是人了吧?对外说得自己多麽疼爱女儿,结果就是这样对待的?」
「这可不单单是虚伪了,简直良心都坏透了!」
夏熙墨刚要朝沈悦的方向靠近几步。
谁知对方当即捞起一块枕头,便扔了过来,并嘶声喊道:「别靠近我,我不要吃药,我也不要嫁人!」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袖,因过于用力,白皙且枯瘦的手背上都隐隐露出了青筋。
也不知这些时日究竟经历过怎样的强制对待,才有这样的防备心理。
夏熙墨默默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随后问了一句:「你的父亲沈隶,究竟对你做了什麽?」
听到沈隶二字,沈悦猛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恨意,几乎字字泣血地吼道:「他不是我父亲!」
——
「入赘凌家庄」五个字从任风玦口中说出来时,沈隶眼神变得阴鸷可怕,看起来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似乎对「入赘」二字深恶痛绝,咬着牙齿,恨恨纠正:「此处是悦来山庄,与凌家并无任何关系。」
任风玦点了一下头,却道:「悦来山庄确实是好名字,沈家小姐名为沈悦,而老东家爱女心切,是以名下产业,皆以女命名。」
「女儿嫁人更不必说了,不惜花下重金,大肆操办,宴请全县,如此铺张,也全是『为』了沈小姐。」
他又赞叹了一句:「沈老东家,可真不愧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沈隶又哪里听不出他话里有话?
听似是夸赞,实则全是嘲讽。
但他沈隶能有今日这番成就,又岂会在乎这一两句话?
「悦儿是我与夫人唯一的孩子,我不疼爱她,又该疼爱谁?」
余琅有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骂道:「你这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脸皮厚到了极致啊。」
任风玦倒是能沉得住气,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沈隶跟前。
「沈老东家,你是否扪心自问过,对于沈夫人与沈小姐,可有半分悔恨之心?」
沈隶听他语气虽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审视,且气场压人。
一时之间,话到嘴边,竟有些不敢作答。
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回头之路。
只能强压下心虚,冷笑了两声,反问他:「对于我至亲至爱之人,又为何要有悔恨之意?」
任风玦也跟着微微一笑,继而又问道;「那对这位秦书公子的母亲呢?你可有愧疚之心?」
此言一出,沈隶僵住,秦书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