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秘山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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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有明确的目的。

    而我。

    也是紧紧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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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双眼一刻也不曾离开过陈伯。

    生怕一个不留神,便将陈伯跟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的低了几度。

    可更让我感到震惊的是,陈伯竟然站在了一个山洞的洞口。

    要知道,我作为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可从未听说过,在这西山上,有什麽山洞。

    我猫在洞口边几块崩落的碎石后面,碎石上覆着一层滑腻腻丶冷冰冰的苔藓,像是什麽东西舔过留下的涎水。

    眼下以是初冬,苔藓竟然跟盛夏时节没有两样。

    心在腔子里「咚咚」狂跳。

    一股子风从里头旋出来,不像是自然的风,倒像是这山洞在呼吸。

    「进……进去?」

    我嗓子眼乾得冒火,声音压得比喘气声还低,像是怕惊醒了这洞口本身的什麽东西。

    「都跟到这儿了,还能扭头回去?」

    「再说了十三,咱可是正派,还能被歪门邪道给吓唬住?」

    黄大浪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虽然听起来轻松,可我也听得出来,黄大浪的神经也是绷得紧紧的。

    「里头那主儿,道行深浅还摸不透,但肯定不是晒太阳的主。把脚步放得比猫还轻,气儿喘得比线还细,我尽量把你身上那股子『活人气』裹住,但你也得自个儿争气,别跟个喘粗气的牛犊子似的。」

    我狠狠咽了口唾沫,那唾沫划过喉咙像砂纸打磨。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腐臭空气刀子一样割着气管,肺叶子都缩紧了。

    手脚并用地摸进洞口,我伸出双手,像瞎子一样摸索着湿漉漉丶滑腻腻的洞壁,那触感冰冷黏湿,仿佛摸着某种巨大生物的腔体。

    脚下深一脚浅一脚,有时踩到尖锐的碎石,有时陷入湿软的丶不知是什麽的淤积物里,发出「噗叽」一声轻响。

    每一步都提心吊胆,生怕下一步就踩空,或是摸到什麽不该摸的东西。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耳朵里全是自己放大的心跳和血液奔流声,还有……洞里不知何处传来的丶极轻微的「滴答」水声,那声音空洞而规律。

    走了不知多久,时间在黑暗和恐惧里被拉得扭曲漫长。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纯粹的黑暗逼疯时,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不是出口的自然光,而是一种幽幽的丶自内而外透出的冷光,蓝荧荧丶绿惨惨,像夏夜荒坟上飘荡的鬼火。它不动,却仿佛在呼吸,明暗微微起伏。

    随着靠近,洞道豁然开朗,一股更加阴冷丶带着浓重水腥和朽烂气息的风扑面而来,我忙侧身贴在拐角冰冷的石壁上,屏住呼吸,一点点探出头去。

    只一眼,我后脊梁那股子寒气「噌」地窜到了天灵盖,身体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令人心生绝望的山洞腹地,像一个被掏空的山神脏腑。

    洞顶高得望不清,只隐约看见无数倒悬的黑色石块,像巨兽参差交错的利齿,尖端凝聚着冰冷的水珠,偶尔「嗒」一声落下,在死寂中激起悠长回音。

    那诡异的蓝光,源自洞穴中央一口不过井口大小的水潭。

    潭水稠得不像水,倒像一块凝固的丶半透明的幽蓝琥珀,光就是从这「琥珀」深处幽幽透上来的,不照亮周围,反而将一切都染上一层虚假的蓝绿色,岩石丶地面丶空气,都浸泡在这片鬼蜮般的冷光里,影子被拉得扭曲变形,仿佛有了生命,在无声扭动。

    水潭边不到十步,歪歪斜斜立着一座茅草屋,与这巨大石洞格格不入,更添诡异。

    屋子的茅草早已腐烂发黑,湿漉漉地耷拉着,墙是泥糊的,却斑斑驳驳,爬满了深色的丶像是水渍又像是什麽东西乾涸后留下的污迹。

    屋门口,三口齐腰高的大水缸沉默地蹲踞着,缸身是粗糙的陶土色,却被幽蓝水光映得一片惨青。

    厚重的木头盖子严丝合缝地扣着,盖子上似乎还压着什麽东西,看不清。

    而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那茅草屋唯一的小窗上,破损的窗纸后面,竟透出昏黄跳动的火光!

    火光!

    在这地底深窟,在这鬼气森森的水潭边,居然有「人」在生火!

    那个一路引我至此的「陈伯」,此刻就站在茅草屋门前。

    他背对着我,身影在蓝绿与昏黄的光线交织下,显得单薄而僵硬,不像活物,更像一具被临时竖起来的纸人。

    就在此时他毫无预兆地直接挺地跪了下去,膝盖骨撞击石地的闷响像敲在我的心尖上。

    「噗通!」

    跪下去后,他便再无声息,头深深垂下,双臂僵直地垂在身体两侧,彻底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与周围那些嶙峋的怪石融为一体。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惊叫逸出喉咙。

    手心丶后背全是冰凉的冷汗,贴着里衣,一片湿腻。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半是恐惧,另一半却是被这诡谲景象激起的丶混杂着愤怒的寒意。

    如果秀莲带着那个福豆,说不定也会被引到这个地方来。!

    「十三。」

    黄大浪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水……是『阴髓』,只在极阴死地丶聚百年阴煞不散之处才能凝出一星半点。这满满一潭……得折了多少生气,聚了多少冤孽!活人皮肉沾上一滴,立时溃烂见骨;魂魄稍弱的,被这光一照,怕是都要晃散了形!那三口缸盖子缝里渗出来的味儿,我隔着这麽远都闻得真切。尸油熬炼的腥臭,引魂草的阴香,还有生魂被生生抽离时那种绝望的『怨念』和『苦楚』,混在一块儿,腌臢透顶!屋里头点灯的那位,是在炼『煞』,用的都是最损阴德丶最邪门的法子!」

    我听得牙齿不由自主地咯咯轻碰,不是冷的,是灵魂深处泛起的恶寒。

    但黄大浪的话也像一根针,刺破了我满心的恐惧,让我更加清醒地意识到眼前危机的实质。

    「现在……咋整?他好像没发现咱们。」

    我用意念颤抖着问。

    「敌暗我明,先观其变。」

    「你藏好,莫动,莫出声,把呼吸调到最缓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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