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月黑风高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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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禾反应过来,起身将自己肩膀上的两层披风都披在了楚惊弦的身上。

    三公子虽从小习武,但身子骨却不像沉沙那样一身的腱子肉,或许习武之人身体是要比常人热些。

    可三公子在如此严寒的天气穿的也较少,可这过的是一个晚上,还是在如此冰天雪地之下的晚上。

    白天的气温通常是要比晚上高的,晚上的气温比白天更低,白天就已经冷得受不了了,更别说是晚上了,就算是习武之人穿这麽点怕是也很难挨得住的,若不是习武之人恐怕就要冻死了。

    可面前的人面前的三公子还是不知道在什麽时候,在她睡着了之后穿衣服将披风给了她。

    他总是这样。

    青禾忍不住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面前,这熟睡的容颜上。

    这张脸长得真的极好看,青禾就算看了这麽多日子,也从未看腻过。

    反而随着这时间的流逝,每次看都会有一些新的感受,至于具体是什麽青禾也说不清,但此时身处在狼狈险境之中的人还维持着原来的风度,已然不易。

    就算是三公子这样的人,经过多日的颠簸和危险处境,此刻眉眼间也带着疲惫。

    这冷白的俊脸上,似乎带着些许的隐忍,就好像是在忍受着什麽痛苦一般连眉头都是下意识蹙起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冷的,还是在这冰冷又坚硬的洞穴石壁上硌的,这样睡觉确实很难受,青禾睡了一夜也觉得腰酸背疼,但到了这个时候,活着已然是最大的不易。

    青禾有些担心楚惊弦的眼睛,但担心也没用,她不会岐黄之术,也不会任何的医术,根本帮不上面前的三公子什麽。

    青禾所能做的也就只是在看见面前楚惊弦皱着眉头时,伸手尝试着一点一点轻柔的帮他把眉头抚平。

    谁知青禾的指尖刚触碰上了楚惊弦的脸颊,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青禾下意识看去,以为是楚惊弦醒了,实则不然那双眼睛并没有睁开,楚惊弦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是从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感和紧绷感不断提醒着青禾。

    楚惊弦没有醒来,眼睛也没有睁开,只是那薄唇挪动着幅度不大,但好像在说些什麽,声音有些小,青禾顿了顿想着凑近去听。

    青禾刚凑近就能感受到这人鼻中,轻洒出来的温热气息,不太平稳地洒在青禾的耳边,惹得青禾耳边一阵轻痒和涌动。

    但青禾攥紧了自己的手,忍着想要退回来的冲动,去听楚惊弦嘴里念叨着的话语,这不听还好,一听青禾就愣住了——

    「阿禾…阿禾…阿禾……」

    三声阿禾,一声比一声温存,一声比一声温柔,一声比一声……不舍。

    青禾害怕是自己听错,又害怕是自己感知错,即使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后退,可还是没有,还是想要听清这人嘴中念着的,究竟是不是阿禾,究竟是不是她的名字。

    「他对你不好,他不信你,不偏爱你,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你需要安慰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反而还落井下石,他心里的是别人,他那麽眼盲心瞎那麽的不知好歹,分辨不出自己身边最珍贵的东西,踹了他跟我……」

    薄唇蠕动间,那温热的气息撒在青禾的耳边,惹得青禾的耳边越来越烫,越来越灼热,也越来越鲜红。

    就算是这样,青禾在听见这番话的时候也整个人都怔住了。

    怎麽会…

    三公子说的这番话是对她说的吗?还是说对谁说的呢?

    话里的『他』是指谁呢?

    难道是五公子吗??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再这麽想下去,绝对不可以。

    青禾不敢朝着这方向继续想,总觉得如果要继续这样想,整个人都会坠落在深渊之中。

    可有些念头越是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就越是控制不住。

    楚惊弦刚才迷迷糊糊所说的那番话,在青禾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旋着,就好像魔咒一般萦绕过来,萦绕过去。

    甚至青禾的目光都没有办法从三公子的脸上挪开。

    这是三公子的薄唇,一张一合只吐出两个字,便让青禾感觉浑身的鲜血都冲了上来。

    只因,她听见的是——

    「阿禾,离了他,跟我。」

    如果说沉沙之前的话,让青禾意识到些什麽,察觉到些什麽,那麽再仔仔细细的去回想,楚惊弦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所有的帮助,所有的支持和所有的关心…

    青禾是不敢想的,也是不敢轻易去细想的,可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青禾再一次听见了比那更加直白更加有确定性的话,青禾就算想逃避也逃避不了。

    三公子出身好,才能高,腰缠万贯,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诗词歌赋,刀枪棍棒,可是样样精通,还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最是宅心仁厚也最是光风霁月。

    在青禾的心里其实有那麽多的褒义词,那麽多夸奖人的词,完全都可以套在三公子的身上,青禾觉得丝毫没有问题。

    这麽好的人,这麽完美的人,还对她屡屡帮助,次次支持,总是在青禾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也总是在青禾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为她撑腰,帮助还有救命的恩情,可以说是越累越高。

    这样的人不强势不霸道,从未做过任何对青禾有害的事情,也从未逼过忙过报答或者是邪恶图报,就这样的人在身边,青禾怎麽可能不动心,更何况……

    面前的三公子是她这一生,第一个也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个男人,青禾当时之所以答应那桩差事,一则是为了银两二则也是因为是三公子的缘故。

    青禾怎麽可能不动心,动心又怎麽样又能怎麽样??

    再动心,她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一个平民百姓,还是她在镇国侯府折腾了十年才折腾出来的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青禾太清楚自己没有好的出身,也没有能够说得出口的出身,更没有家族为自己托底,自己如今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点一点地挣过来的。

    这样的她又怎麽能够配得上三公子呢?

    纵使三公子现在在做生意,三公子在商籍,他说到了底,也是镇国侯府正儿八经的嫡子,就不说什麽侯爵之位继承的事情就光是这一层身份,就是青禾没有办法配得上的。

    青禾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三公子之间身份的差距,也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差别,更加清楚她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麽。

    她要自由,要自己和孩子好好的活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辈子,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该难过的时候难过。

    她再也不要自己的命,轻而易举的掌握在别人手中,不要为奴为婢,也不想自己的孩子为奴为婢。

    就算动了心又怎麽样,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三公子说的是真心的,三公子当真对她……

    青禾再也不想回镇国侯府,那是她好不容易才逃脱出来的牢笼。

    那样的牢笼太危险,太黑暗,青禾知道自己不是个聪明人,她没有把握,让自己在这种牢笼中好好地活下去,那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能够为三公子做些什麽。

    越想越多,越想青禾就觉得越不可能。

    之前有一些许的端倪,青禾不是傻子,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木头有一些东西她能感受的出来,也能够察觉得出来,但有些东西察觉出来了,也改变不了什麽,反而还会让青禾自己陷入在牛角尖之中。

    所以青禾宁愿觉得自己察觉错了,宁愿不去感觉,因为感觉了也没用。

    因为有些时候,喜欢没用,心动也没用,就在那鸿沟,依旧是鸿沟。

    青禾心里想着,目光落在楚惊弦的脸上挪不开。

    这是突然传来了一点点的脚步声,青禾立马后退了两步,就听见沉沙的声音传来:

    「公子,青禾姑娘属下回来了,今天运气还不错,抓到了一只野兔!只是属下不是很会做……」

    沉沙一走进来说这话说到一半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太对,抬头一看发现青禾蹲在公子的不远处,还一步一步地往回挪着,那神色看着有些慌张。

    沉沙站在原地经过昨晚上被自家公子一顿训,好像也明白了一些这两个人之间不明不白的涌动。

    沉沙这会儿不敢轻易说话了,生怕自己又说出什麽,坏了氛围或者是破坏这两个人之间原本的交流,即使现在楚惊弦没醒。

    沉沙也不敢了,这会儿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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