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章 左旗来了(2/2)
「发烧了?」 知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还在坐月子!怎麽就发烧了?严不严重?」
左旗的反应更快,他一步跨到晁槐花面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晁姨,夏夏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她!」 他的眼神里是全然的丶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焦急,那份情意,即便隔着多年的时光和空间,也未曾褪色。
晁槐花看着左旗眼中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关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阻拦:「别,别去了!医院里乱哄哄的,小初和医生都在呢。夏夏已经打过针,烧退了些,需要静养。你们这会儿去,也帮不上忙,反而让她休息不好。等她在医院稳定了,接回家来,你们再好好看她。」
她这话半是实情,半是私心。她心疼女儿,但也知道女儿现在和方初的关系微妙,左旗这个时候出现,还带着如此深切的关心,万一让方家或者方初知道了,恐怕又是风波。
知炎眉头紧锁,语气里带上了对妹夫的不满:「方初是怎麽照顾夏夏的?她是产妇,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怎麽就让她发烧了?他人在部队不是挺能干的吗?怎麽到了家,连自己媳妇都照顾不好?」 他对这桩婚事本就心存疑虑,此刻更是找到了发泄口。
左旗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像知炎那样直接指责,但他紧握的拳头和绷紧的下颌线,都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他看着晁槐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冷冽的意味:「他要是照顾不好,就别照顾了。」
这话里的潜台词,让晁槐花心头一震。她连忙打圆场:「意外,这都是意外!夏夏是乳腺发炎引起的发烧,医生说跟个人体质也有关系,补得太急了些。小初他已经很上心了,昨晚一夜没合眼,现在还在医院守着呢。」
她刻意强调了方初的「上心」和「付出」,既是事实,也是想说给左旗听。
知炎听了,脸色稍霁,但担忧不减:「妈,那我们现在能做什麽?家里需要帮忙吗?孩子谁看着呢?」
「孩子我带着呢,还有方初他妈帮忙,你们别担心。」 晁槐花拉着儿子的手,「你们大老远来,先回家歇歇,喝口水。等夏夏情况稳定了,接回来了,你们兄妹丶还有左旗,再好好说说话。」
她将两人往家里引,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左旗的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女儿高烧住院,本就让人揪心,现在又多了这一层复杂关系……只希望医院里的方初,真的能「好好表现」,别再出什麽岔子,也别让左旗找到任何可以指责或介入的理由。
否则,这个家刚刚因为孩子降生而勉强维持的平静,恐怕又要被打破了。
晁槐花领着知炎和左旗,穿过军区大院整齐的林荫道,来到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前。
小楼是典型的苏式建筑,红砖灰瓦,带着岁月的沉稳感,院落宽敞,种着些耐寒的冬青和松树,收拾得乾净利落。在七十年代末,这样的居住条件,无疑是地位和实力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