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艰难与牺牲(2/2)
周围人群见怪不怪,都是默然警惕附近环境。
「王大队长客气了。」
阮辉闻言放下轻捂鼻子的手臂,随意道:「家父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想来,此事之后,二分部的位置也非你莫属了。」
他语气平静依旧,却引得王大队长笑容更甚。
明明是在执行一场紧急的营救与抓捕行动,但他们却有说有笑,仿佛只是随意赶路,全然不同于地上的激烈交火与流血哀嚎。
「说起来,王某能有今天,多亏阮司长提携。」
「一会儿入了那处厂房窝点,王某定会全力配合阮队长,将那裘山几人抓捕击毙。」
「那就麻烦王大队长了。」
阮辉轻轻点头,眼里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一切结果早在行动之初就已注定。
既然那刘副司长这麽想要复国者那边的功劳,那这边自然就归他所有。
而且。
眼神玩味,他想到那被推出来与自己打擂台的杨望涛,还有那不知死活的第三小队。
等他成了大队长。
这几个泥腿子,也差不多该好好玩弄下了。
「希望,能再来点乐趣吧...
哒哒哒哒哒哒!!
【狂徒】机枪的声音再次撕裂夜幕,持续不断。
数十上百发子弹连绵而出,打得那水泥斜坡上缓缓靠近的数个防爆盾牌作响,冒出许多火花。
站在后面顺势前进的陆超等人都是耳膜震动,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受限于人质的威胁,外加那水泥厂房的地形与环境干预,他们根本无法大规模的开火掩护,只能这样被动挨打,如乌龟般向前移动。
防爆盾牌就像是坚固龟壳,一路牢牢支撑他们前行。
咔嗒!!
忽地,一道异常的动静在机枪声里响起。
似有某种拉环被拉开,又像是某种微小物体坠落在地。
陆超耳朵微动,发现不对,后方车队处的观察员更是瞪大眼睛,急忙提醒。
「小心,有手雷!」
共有的通讯频道传来大喝,陆超等人心里一紧,随后就见爆炸声响起。
轰隆!
声音剧烈,震动地面。
最前方的一支小队,足足两个防爆盾,都在此刻被炸的晃动抬起,险些倒飞。
金属打造的盾牌焦黑一片,出现数道裂缝,站在那后方的人影更是神色恍,耳朵嗡鸣,一时僵在原地,只剩下死死抓住那盾牌,咬牙不放的本能意识。
哒哒哒哒哒哒!!
而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机枪再次扫射而来,打的那裂缝蔓延的防爆盾牌咔咔作响,如要爆碎。
期间还有狙击枪的闷声炸开,好似巨锤落地,一下瞄准个别人在盾牌后露出的手脚。
砰砰!!
枪声响起,有人惨叫,被打穿小腿,一下跌倒,跪在地上。
连带着防爆盾牌都是无力再抓住,就要向前倾倒落至地面,暴露他们的血肉之躯。
「烟雾弹掩护!」
带头冲在前方一侧的馀勇怒声大喝,独自持着一面防爆盾牌急速冲去,竟是扛着机枪扫射,成功挡在那队巡防员的前方。
同一时刻,后方有人会意,都是连忙取出烟雾弹,拉开拉环,猛然向前掷出。
哐哐哐的落地声里,很快就有浓烟暴起,滔滔弥漫,将厂房斜坡的最后一段距离遮挡,迷惑裘山一伙人的视线。
而趁此机会,有小队长咬了咬牙,带着数位队员冲上斜坡,向铁链紧锁的正门位置发起冲锋。
踏踏踏踏!
脚步连串,都是格斗者的众人身手灵活,一旦打开铁门,冲入厂房就能牵制里面的枪火,为后方众人提供策应。
可偏偏。
嗡!!
突然的高热能量反应在车队的热像侦测仪上出现,猛地化作一片赤红。
根据画面看去,赫然是那明面上唯一进入厂房的正门位置。
「不要!!」
车队内有人大喊,急忙阻止。
领头冲锋的那位小队长眼神一凝,猛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沉重的铁门近在眼前,只要打碎锁链,就能将其推开,冲入里面。
可是...
轰!!!
火光爆开,他的身体与防爆盾牌一起被炸飞数米,在烟雾遮掩的地上翻滚数圈,生死不知。
后方的几位队员一下暴露在空气之下,或是被馀波冲击往后跌倒,或是被搅动神经,耳朵蜂鸣的愣在原地。
哒哒哒哒哒哒!!
厂房内的机枪再次扫射而来,打的防弹服噗噗作响,万幸有人反应及时,连忙扛着防爆盾牌上前,将人拖走。
「第三和第五小队呢?」
馀勇见状大声怒喝,陆超与杨望涛等人咬了咬牙,纷纷抬枪,就想对着那正门的射击孔开火压制。
同一时刻,厂房左右的空地位置,也有第五小队的人戴着防爆头盔,踩着阴影,举着防爆盾想要借势靠近,翻墙越窗。
却不想。
哒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扫射声响起,连串子弹撕破黑暗,从一面窗户向外探出,对着下方扫射,将厂房侧方的巡防队员打的停下脚步。
「来啊!」
「开枪啊,看看是先打死老子,还是打死这些人质!」
夹杂人质哭喊的威胁声再次响起,透过那正面墙壁的射击孔传来,肆无忌惮,响在众人耳边。
杨望涛等人握紧手中枪械,咬了咬牙,脸色难看,却发现无能为力。
没人敢赌这个万一。
哪怕偶尔开枪,也只敢盯着那射击孔边缘的墙壁射击,作为干扰。
远远看着此幕,站在车队处的陈晓脸色愤怒,只觉无比压抑。
嘭的一声。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巡防车上,纵然拳头传来反震剧痛也不管不顾,只有一种想要发泄不甘的冲动。
难道就这样继续拖下去?
看着那阮辉拿走功劳,等着那第二小队事后来嘲讽他们?
他们这些人的牺牲,便是为了给这些孙子铺路?
道道念头闪过,陈晓死死咬牙,就想愤怒的冲向那厂房,与陆超等人一起冲锋。
关键时刻。
「长,长官。」
那一侧被他看护的保安老者忽地张了张嘴,脸色泛白,语气忐忑。
「什麽?」
陈晓偏头看去,脸上青筋跳动的不耐模样让对方缩了缩脖子。
吞了下唾沫,保安老者有些犹豫。
但最终,面对陈晓那满是血丝与愤怒不甘的双眼,视线倒映着那些巡防员强忍伤痛也要继续前行的画面。
他微微举手,颤声说道:「我,我想起来了。」
「这,这处厂房.......好像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悄悄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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