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不想当赝品(3K)(1/2)
「槐序?」
安乐本来只是出门瞧一眼店面的情况,刚走出正门,目光随意的朝树下一瞥,却无意间看见一个淡淡的影子正失神的低垂着头,伸出手掌,翻来覆去的打量着手指。
原先在店内,也看见有一点点影子,但她的心思全在工作,没有仔细去看。
现在想来,槐序可能很早就在树下偷偷的望着她。
女孩急匆匆的迈开纤细修长的双腿,每一步的间距都比平常迈的要大,连跑带跳,挥舞着胳膊,人还没到,就已经可以感受到她的振奋和激动,仿佛久冬迎接暖春。
「槐序!」她笑容灿烂。
「别过来!」槐序却失态的呵斥。
安乐又往前走了两步,速度越来越慢,缓慢而又坚定的走到仅仅间隔一小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很近很近。
一小步的间隔早已越过槐序曾经划定的界限。
哪怕是普通的朋友,这个距离也显得过于接近,无论做什麽,好像都会受到彼此的影响,存在感极为强烈。
她仍然保持着笑容。
在槐序眼中过于温柔,过于阳光,过于割裂一全然不像是赤鸣会有的笑容。
会让他觉得很难过的笑容。
赤鸣不该是这样。
赤鸣是个短发的,英气的女孩,有一种并不拘谨的少年感。
她总是反应很淡,似乎从来不会过度高兴,也不会过于悲伤,即便是父母死去,朋友堕落,也没有落下软弱的眼泪。
以同龄人的角度而言,她是个很好的交流对象,相处起来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真的有分歧,大不了打一架。
他和赤鸣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就打成滚地葫芦,从坡上打到海边,彼此吃了对方两记凶残的直拳,都被打的眼眶乌青。
「你怎麽了,槐序?」安乐好奇的往前凑近一点,睁大眼睛,整齐的睫毛轻轻颤动,淡金色的眼眸清澈的仿佛湖面,映出少年此刻的神情。
「没什麽。」
槐序忽的有些沉闷,安乐在靠近,但他却觉得,有个红色短发的女孩正在向远处离去。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积。
一朵花在不同的环境下开出截然不同的美感。
她终将归来。
但我,却无法面对此刻的安乐。
不敢面对这个温柔的女孩。
人的过去一旦太过沉重,往后的馀生就像活在影子里。
我也难以说得清内心的感情究竟是怎样。
正如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单靠两只粗笨的手,很难去解开。
因此就会想着去用刀子,直截了当的一刀切断。
「我等着你,赤鸣。」槐序眸光低敛,避开女孩炙热的视线,选择凝视脚边的两片落叶,一片枯黄,一片青翠,一片被脚踩的粉碎,一片正晃晃悠悠的在风里挪动。
「我等着你来找我复仇。」
「这一次,我还是会拼尽全力————我不会输的,更不会向你低头说什麽忏悔。」
「你在说什麽啊,槐序?」安乐只觉得奇怪。
「你迟早会明白。」
少年挪动双脚,动作很快的转过身,离开阴影后,淡薄到近乎透明的身影迅速显现,有了浓郁的黑色,化不开的黑色,逆着人流向大街的另一头大步前进,步伐轻快。
安乐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又被冷落了。
被当成赤鸣,而非安乐。
不叫她的名字,而是呼喊赤鸣」,自顾自的,高高在上的,丢下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就径直离去。
「小乐?」母亲急匆匆的走过来,抱住失魂落魄的女儿。
她躲在店门口偷看了有一会。
一发现情况不对,立刻过来安慰女儿,把她抱在怀里,宽厚的带着茧子的手轻轻拍着女儿纤瘦娇弱的脊背,将她小小的颤抖着的身子拥入温暖的怀抱,避开伤悲。
黑发的母亲与红发的女儿相拥在街头。
「怎麽了,可以告诉妈妈吗?」
母亲温和的说:「兴许,妈妈能帮你承担一点难过的情绪呢?」
「我————我被当成别人了。」
安乐尽量用母亲可以理解的方式来描绘她理解的情况:「槐序在认识我之前,可能还认识别的女孩,那个女孩和我很像,但是性格不一样,他每次见到我,都是在把我当成别人。」
「我很难过,我不想当一个赝品,我不想在他眼里被当成别人。」
「可是我什麽都做不到。」
「我的笑容会伤害他,我笑的时候他却在痛苦;我靠近他,他的眼神里却好像有什麽东西在远离他;我越是努力,反而离他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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