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打进来了?(1/2)
这段时间一直学修伞的手艺,张来福确实把纸灯匠的手艺放下了,很多常用的家伙都没带在身上。
他用伞骨折成了一个骨架,手头没有毛边纸,又用桑皮纸糊了一圈,穿了铁丝,从灶台旁边捡了个松明当蜡烛,再捡一根烧火棍,当做灯笼杆子,立在了地上。
等点着了灯笼,灯光一闪,绝活做成了。桑皮纸价格昂贵,但透光性比毛边纸强了不少,外屋的雾气瞬间变淡了许多,一杆亮的效果非常好。
张来福提着灯笼,挑开了门帘,先往里屋看了一眼。
里屋没人,灯光照射之下,柜子塌了,桌子倒了,草席子已经散碎了,这地方貌似有好多年没人住过了。
张来福没进里屋,挑开外屋门帘,看向了院子。
灯光穿过重重雾气,照出了老太太的身影,她正坐在地上拾掇一把雨伞,嘴里还念念有词:「小伙子,我这有把伞,是我老头子做的,你看看能值多少钱?」
张来福回了一句:「行,我看看。」
「你能看得见麽?」
「能,怎麽看不见,你不就在院子里吗?」
老太太一愣,抬头看向了张来福:「这麽浓的雾,你还能看得见我。」
雾气确实很浓,老太太眼神儿很不好,看了半天,没看清张来福。
这小伙子手里有东西亮闪闪的,刺得眼睛很疼。
「小伙子,你手里那是什麽?」伞骨做出来的灯笼形状有些奇怪,老太太一时间没看出来他到底拿了个什麽东西。
「这是什麽你看不出来?」
「那是个灯笼吗?」
「老人家,你听听声音,像不像灯笼?」
砰!砰!
张来福在灯笼上拍了两下,冲着老太太喊了一嗓子:「这伞看着挺旧的,十个大子儿,卖我吧!」
老太太一惊:「你是打鼓的?」
她赶紧把手里的雨伞给抱住了。
打鼓收破烂,三百六十行,住字门下一行,这行人的绝活叫贱价夺宝,张来福在姚家大宅里见过,一个打鼓的护院用两个大子儿把李运生写好的符纸换走了。
张来福猛然喊出来这麽一声,把老太太吓坏了,她这把雨伞可不能让张来福给换走。
她这正想着怎麽防备贱价夺宝,忽见张来福拎起挑子,撒腿跑了。
他不是打鼓的?
老太太抱着雨伞,在院里站了许久,嘴里喃喃低语道:「老头子,都是咱们骗别人,为什麽这傻小子能骗了我?」
雨伞喝一声道:「愣着干什麽,快追呀!要不说你脑仁子不灵光,我跟你说他是修伞的,你还能当他是打鼓的!」
老太太也委屈,抱着雨伞道:「我这不是怕他把你换走麽。」
张来福一路飞奔,很快跑出了撑骨村,跑了一个多钟头,跑回了县城。
这老太太到底什麽来历?撑骨村里怎麽出了这麽个怪物?那村子里还有活人吗?
穿线胡同那个修伞匠太不是东西,他怎麽能给我介绍了这麽个地方?
走在街道上,张来福的心尖儿一阵阵发颤,今晚的状况有点特殊。
先不说他在撑骨村遇到了什麽东西,单说这油纸坡县城,今天就不太一样。
——
下午出城的时候,城门口还有士兵把守,以前听赵隆君说过,这些士兵是乔大帅的旧部,现在听县知事指挥,而今回城的时候,这些士兵都不见了。
这什麽情况?县知事跑了?
他为什麽跑了,跑哪去了?
不光士兵不见了,现在连街上都没见人。
张来福打开怀表一看,才刚到七点,这还没出正月,街上怎麽可能这麽冷清?
真打仗了?
沈大帅是不是已经打进来了?
张来福越想越紧张,他一路跑回了堂口,想找师父一块跑路,可进了堂口一看,里边空无一人。
师父不在,老云也不在。
他们去哪了?
提前跑了?
这也太不仗义了,怎麽没告诉我一声?
估计是因为事发突然,师父也不知道上哪找我。
赵隆君坐在堂口的正厅里,看了看桌上座钟。
「七点多了,来福怎麽还没来?」
每天晚上,张来福都会来堂口找赵隆君学武艺,昨天刚交了张来福八转流光飞云手的后四招,还把绝活要领教给了他。
当时听得一知半解,现在也没来巩固一下,这小子学艺一直很用心,怎麽今天懈怠了?
赵隆君叫来老云:「你去找找来福,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老云为难了:「来福可不好找,咱们都不知道他住处。」
赵隆君想了想:「他把修伞挑子拿走了,你上雨绢河附近打听一下,来福常在那边出摊儿。」
去不多时,老云回来了。
赵隆君问:「打听到来福的消息了?」
老云摇头道:「没打听到来福的消息,倒是打听到了城外一些事情,城南郊外有个修伞匠,说他看见撑骨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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