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要怜惜她(2/2)
油灯的灯火越来越亮,她想看看石灰撒在伞面上,这纸伞是什麽反应:「来福,你可别手软,平时你最疼的就是她,跟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有跟她一个人多。」
常珊很兴奋:「阿福,我袖子都替你挽起来了,你还等什麽,赶紧动手啊!」
纸伞躺在桌上,冲着张来福喊道:「那群贱人都跟你说什麽了?是她们让你拿石灰害我?我就知道这群贱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撒一下试试?你撒一点在我身上,我就跟你拼命!我告诉你,这东西伤我伞面,你千万不能往我身上撒,你要用石灰,去找别的破伞弄去,别在我身上乱弄。
我跟你这麽长时间,灵性比那群贱人好多了,你不心疼我,还能心疼谁呀!我一心一意对你好,你哪能对我下得去手?」
张来福赶紧收了石灰:「我不知道这东西能伤了你,我今天新学了一套功夫,专用雨伞的功夫,得用到石灰。」
常珊不耐烦了:「阿福,跟她说那麽多干什麽?我护着你的时候,可没有这麽多怨言,今天你学武的时候我也看见了,这石灰就得往她身上撒!」
纸伞听不懂常珊的话,但是能猜出来七八分:「那个贱人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你别听她的,你不能往我身上撒石灰,你要学什麽武艺,咱们可以商量。」
张来福把新学的两招跟纸伞说了,一个叫打手上脸,一个叫破伞剃头。
「这些招式好龌龊,伞匠断然不会这麽用,也就修伞匠能用得出来!」
张来福不高兴了:「你看不起修伞匠吗?」
「不是看不起修伞匠,是这石灰不能轻易撒,我伞柄是空的,你要藏什麽东西,可以往伞柄里藏,咱们做个机关,临敌的时候肯定好用!
福郎,我一心一意都是为你好,你可不能听那些贱人挑拨。
郎君,人家对你一片真心,我这脸蛋这麽俊俏,哪能禁得起那石灰糟蹋?」
纸伞这一撒娇,张来福当即放弃了撒石灰的想法。
灯笼戳在门口生闷气,恨不得当场烧了这纸伞。油灯气得爆出来个灯花,灯油都洒出来了。
常珊衣袖直哆嗦,她想和纸伞撕打,可张来福拦着不让。
纸伞扫视众人,连声冷笑,接着和张来福研究武艺。
交流时间有限,纸伞只说了几句紧要,剩下的要靠张来福的手艺和纸伞的灵性一起摸索。
伞柄确实中空的,管道细长,但只能容下一根手指,这点地方够用吗?
一直摸索到了凌晨一点,张来福想到了方法,靠着修伞的手艺,给伞柄做了些改造。
凌晨两点半,伞柄改造好了。
张来福对着穿衣镜,拍打了一下长衫:「换身衣裳,和以前不一样的。」
长衫上荡起一道褶子,从领口延伸到下摆,镜子里的张来福穿了一件黑色中山装,立领,四个口袋,单排扣,领口和袖口能看见衣服里边的白衬衫。
把东西都收进木盒子,张来福往窗外看了一眼,丑末寅初,街上一片寂静。
有些人睡得正熟,有些人已经起床,再过一会儿,一些早起的营生就要出摊了。
张来福下了楼,来到了一楼,店里夥计靠在门口,还在打呼噜。
今明两天的房钱都给过了,张来福没有惊动夥计,悄无声息离开了客栈。
现在走正合适,走早了可能被人盯上,走晚了,等到明天,有可能就走不成了。
张来福在修伞帮堂口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可这些老江湖也不是吃素的,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找到荣华客栈也不是什麽难事儿。
穿过两条马路,过了一条巷子,张来福在雨绢河边的汇贤楼住下了。
这座酒楼建在河边,风景秀美,花费更大,一间上房一天要两块大洋,张来福给了房钱,泡了个热水澡,踏踏实实睡下了。
他睡得踏实,刘顺康难受了。
他让手下人调查新来的香书,手下人天亮的时候送来消息,张来福住在了荣华客栈。
他赶紧叫上了另一位香书尹铁面,还叫上了红棍徐老根。
三个人一大清早跑到客栈门前等着,刘顺康叮嘱二人:「咱们先礼后兵,先把事情跟他说清楚,他要是个明事理的,咱们也给他分上一份,他要是不明事理,今天就教教他事理!」
从早上七点等到九点,三个人没等到张来福,徐老根有点着急了:「要不咱们到楼上去看看,他还在不在客栈里边?」
刘顺康很有把握:「他肯定在客栈里边,我手下人找夥计打听了,他提前交了两天的房钱。
但荣华客栈不是寻常地方,咱们不能硬闯,等他出来,咱们再说事儿。
从上午九点等到下午两点,张来福还没露面。
这次连尹铁面都不想等了:「还是上去看看吧,咱们不在客栈动手,就看他人在不在」
刘顺康还有些犹豫,一名修伞匠跑过来报信:「刘爷,您回堂口看看吧,又有弟兄被新来的香书给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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