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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谢灵归搁下钢笔,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嘴角牵起一丝复杂难辨的弧度。楼海廷的算计,从来阳谋,坦荡得令人无从指责。他确实在一步步被引导着,看清,也靠近。
楼海廷与他的联络规律而克制,他们终究还不是在社交软件上时刻联络的关系,更多的时候,表面上看只是双方基于工作本身的信息互通,但谢灵归总能在楼海廷的字里行间或者语气停顿时,分辨出自那条石破天惊的“有些想你”后被空间距离无限放大的关切。
当然,那日最后,谢灵归也并没有对楼海廷罕见的温情告白直接进行回复,只是在当天晚上回到北景万霖,他在饭后独自前往花园散步,拍下一朵悄然绽放的玉兰花。
这种牵挂,不同于当年对楼绍亭那种近乎燃烧自我、带着飞蛾扑火般悲壮感的付出。它更冷静,也更沉实,像细密的蛛网,无声无息地蔓延,在他专注于工作时悄然隐没,却又在他稍有空隙时,悄然收紧,带来一阵细微而确凿的悸动。
直到在楼海廷原定归期的前两天,一个意外事件的发,打破了谢灵归心底微妙的平衡。
那天下午,谢灵归正在主持一个关于临港地块最终竞标方案的内部会议,王奇神色凝重地敲门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灵归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拿着激光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微微发白。会议室里其他人投来疑惑和探寻的目光,他强自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用尽全部自制力,对与会众人宣布会议暂停十分钟,便起身跟着王奇走出了会议室。
“消息确定?”走廊尽头,谢灵归压低声音,确保无人能听见。
“基本确定。”王奇语气保持着专业性的冷静,但眼底的担忧无法掩饰,“楼总在西非的驻地附近发了小规模的武装冲突,流弹击中了驻地建筑的附属设施,目前所有对外通讯暂时中断,情况……尚不明朗。”
谢灵归感到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恐慌。他立刻尝试拨打楼海廷的卫星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无法接通的忙音。一次又一次,冰冷的提示音像锤子敲击在他的神经上。
各种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西非那片土地的动荡、未知的风险、楼海廷可能面临的危机……画面交织,让他呼吸急促。他强迫自己冷静,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点细微的刺痛感帮助他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镇定。
他不能乱。北景的舵盘此刻在他手中,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黄骥、顾家,乃至董事会内那些并不完全信服他的元老,都在等待着他露出任何一丝破绽。
他守着的,是楼海廷的北景,也是他的……归港。若灯塔倾覆,航船又将归于何处?
谢灵归走到窗前,拨通了谭远青的电话:“喂,谭叔,我是谢灵归。”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但尽量保持清晰,“西非那边……可能出了点意外。”
电话那头,谭远青沉默了片刻,苍老却稳如磐石的声音传来:“我已经知道了。正在通过其他渠道核实具体情况。初步判断冲突规模很小,已迅速平息,并非针对海廷。你不必过度惊慌。他身边的安保级别是最高规格,驻地也具备基本防御能力。当地局势时有摩擦,通讯中断有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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