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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个印象
闻名世界的圣诞老人村是观赏冬季北极光的理想之地。
临近元旦，游人如织。
众多游客里，黄皮肤人种不再少数，只消试探一句“你好，中国人？”，三五分钟过去，便能汇聚成相亲相爱的一大家子。
玻璃屋外的雪很厚，室内空气中弥漫着KyrGi奶油香草和当归的香气，伴随着深沉而浓郁的杜松香调，一个女孩朝落地玻璃看进来，认出了他。
“老天，傅、傅云期！”
皮囊和气质非凡的人，在人群中总是最亮眼突出的，再加上曾经拥有的极高知名度，傅云期对自己被认出来并不觉得新鲜和稀奇。
玻璃屋不大，几个人很快找了过来，要签名与合照，其中一人的手账本上还贴着几张夏也的大头照。
有人问他，“《夏眰》真的不会再授权给任何音乐平台了吗？”
这是夏也最后一首单曲，但上线仅二十七小时便宣告全平台下架了。
“是的，不会。”
声音是透着内敛和冷漠的。
女孩们失望地连连哀叹，后悔自己当初没买专辑。侍应生这时送来一碟芒果千层和一杯温水，傅云期给人递了些小费过去后朝她们礼貌地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各位，今天是私人行程，恐怕不能招待你们了。”
人群散去后，傅云期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只小药盒，敲出两粒药丸就着温水服下，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开始一勺一勺地挖蛋糕吃。
“傅总，房间热水器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刘导那边也说，十分钟后他们就可以正式开拍。”
男生很年轻，模样生得也极好，五官深邃，眉宇间英气逼人，倘若进娱乐圈，也能在一众中火的小生中占得一席之地。
但他几次拒绝了提议。
傅云期“嗯”一声以作回应，男生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在他对面坐下。
“傅总，我能问一句吗？这次虽说是您个人的人物纪录片拍摄，但您只带我一个助理来这里是？”
男生的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欣喜。
或者，也可以说是侥幸。
“关牧，你应该听过不少次这样的言论。”傅云期没正面回答男生的问题，“你、夏也，你们两个人长得很像。”
“我和夏也先生么？”关牧干笑一声，“傅总说笑了，我怎么能跟夏也先生相提并论，我只是一个小助理。”顿了顿，他低声补充道：“傅总的小助理。”
“是啊，你们明明不一样，为什么会有人说你和他很像呢。”
关牧唇角暗自噙起的得意倏地销声匿迹。
进公司前就有不少人对他说过这种话，关牧，你和那个死去的明星夏也长得好像！
一开始，他是极其厌烦这类言辞的，他不喜欢被拿去同人对比，更何况是同一个早已经死了的人对比。可踏进云从传媒的大门后，当他看到傅云期的第一眼，当他第一次窥探到傅云期的秘密——他忽然开始卑劣地庆幸，庆幸和夏也如此相像的是自己。
他在那时间忘了，他的初心是从众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只为能够站在傅云期身旁，成为配得上傅云期的人。
但是后来，他想，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可现在，傅云期淡淡道：“关牧，不要把时间和心思花在我身上。”
大家都是成年人，工作环境也摆在那里，关牧不是蠢材，听到傅云期的话当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但他仍心存侥幸，觉得这么些年过去，眼前人不说放下，也该情感淡化了。
不然，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