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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护着这座城市的睡梦。远光灯的光亮被梦寐般的雾气吞没,回音是之江路上沉默的红色指示灯。

    “我不知道。”秦闻韶看向顾翎,露出一点雾一样茫然的神情,又重复,“但它们很重要。”

    秦闻韶这辈子只遇到过一个难解的问题,那个问题叫顾翎——现在他遇到第二个了。

    他望着前方在雾气里闪烁的红灯,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秦闻韶想起一些事。

    二十岁那年,他从桂林翻山越岭穿越小半个中国来到这个长江下游东南沿海的城市,两天三夜的少年远游,第三天一大早到站时天还没亮,下车的第一眼,是城战拥挤阴暗的老旧站台,人头攒动的上方,烟蓝色的空气里一盏硕大的红色信号灯,巨大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

    还有川西连绵雪峰背后的落日,在顾翎寄给他的明信片里。顾翎出国的第五年,他好像疯了,循着顾翎过去寄给他的那些明信片,去了很多地方。他现在想起来川西的落日,远远的圆圆的,在紫红色的云霞中,悬在雪山和雪山的缝隙里,殷红的一轮,像一颗要落下去的眼泪。

    那盏信号灯和那一轮落日,此刻在他眼前和这盏红灯一起闪烁着。

    冰冷和遥远,警告和消逝。

    他重新看向顾翎,无尽的雾气从车窗的缝隙里涌进来,一种无形的难以挣脱的介质充斥在他们周围,像茧蛹、像棺椁,正一层一层地将顾翎包裹在其中。秦闻韶将手伸到迷雾里,去笼他的头发,仿佛要将那些雾气拨散,对他说:“我们下车。”

    秦闻韶的话里有恳求的意味。顾翎看着他,一句苦涩的为什么在喉咙里滚了滚,又落了回去。

    秦闻韶这样的人,永远目标明确、成竹在胸、游刃有余,极少会露出这种神色的,但此刻这雾好像浸到他眼里,将他困住了,令他茫茫然不知所措。顾翎第一次见他这样,是在那个告别的雨夜,是在那个激烈的吻后。他们在江畔、在雨里纠缠,一个吻仿佛刀戈相向、不共戴天,要头破血流、要你死我活。

    最后秦闻韶推开他,在雷声中低吼:“别闹了。”

    一个人怎么闹得起来呢?

    隔着一段距离,顾翎看着他,忽然叹息:“秦闻韶,你怎么办啊……”

    然后顾翎看到秦闻韶第一次露出了那种茫然的神色——他不懂顾翎,也不懂自己。

    后来。后来渐渐就多了。

    秦闻韶确诊之后,顾翎跟他开玩笑:“秦老师上半辈子活得太明白,老天奖励你呢。”

    秦闻韶看着病历本,可有可无地一笑:“怎么是奖励。”

    “糊涂是福。”顾翎说,“反正你记着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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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半辈子的明白我给你揣着。”

    秦闻韶于是笑了。他老了以后更加迷人,年轻时锐利的锋芒收起来,浑身上下一股沉稳含蓄又儒雅的风度,不苟言笑时看着严肃,笑起来眼角的风霜就化了。

    顾翎警告他:“秦老师,你可别冲你那些女学生这样笑啊。男学生也不行。”

    秦闻韶就笑得更好看了。

    再后来,他把他也忘了。

    所以顾翎当然知道秦闻韶此时眼里的雾是什么——但追问到了尽头,隔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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