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My Boy(H)(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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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育马者杯经典赛当天,Saint Anita Park的空气像凝固的黄油,稠密,燥热,带着泥土被阳光烘烤后的焦香。看台黑压压一片,人声鼎沸,像煮沸的锅。Cigar坐在西侧看台的中段,位置不算好,但视野足够。她膝盖上放着个冰袋,隔着运动裤的布料,凉意丝丝缕缕地渗进去,缓解着肿胀的灼痛。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膝盖上。

    目光锁在赛道上。十弗隆泥地,起点处闸门紧闭,十四匹马娘已经就位。镜头扫过,在一号闸门停顿——Riot站在那里。红色的西装,白色长裤,头发散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雾蓝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跑道。左腿的绷带已经拆了,走路时那点细微的不自然几乎看不出来,但Cigar知道它还在。她知道那条腿里埋着钢钉,知道每次奔跑时骨骼摩擦带来的隐痛,知道要压下那种疼痛需要多少额外的意志力。

    解说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整个赛场,激昂,聒噪,像某种亢奋的鸟类。“……卫冕冠军Riot,伤愈复出后的第一场大赛!作为史上首位牝马三冠王,她能否在首次对阵古马继续保持统治力?让我们拭目以待!”

    看台上响起一阵混杂着欢呼和口哨的声浪。有人举着“Riot”的牌子挥舞,有人尖叫着她的名字。Cigar没动,只是盯着那个身影。手在膝盖上握紧,冰袋被捏得变形,融化的冰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凉得刺骨。

    闸门打开。

    十四道身影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扬起一片褐色的烟尘。起步的瞬间,Riot就冲在了最前面。不是领放,是碾压。她的步伐大得惊人,每一步都踏得结实有力,后腿蹬地扬起的泥块像小型爆炸。速度拉起来,风扯着她的马尾向后飞扬,身体前倾到几乎与地面平行。才第一个弯道,她已经甩开了身后马群两个马身。

    看台上的声浪拔高了一个八度。惊呼,尖叫,难以置信的抽气声。Cigar的呼吸窒住了。她见过Riot跑步,在电视上,在录像里,在肯塔基德比那天的休息室里电视上的转播。但现场看是完全不同的感受——那种扑面而来的丶近乎暴力的速度感,那种每一步都像要把地面踏碎的力度,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第二个弯道,差距拉大到三个马身。Riot还在加速。她的节奏稳得像钟摆,步频快而均匀,转弯时身体向内倾斜,重心压得极低,几乎要擦到内侧栏杆。左腿?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那条伤过的腿像从未受过伤一样,每一次蹬地都充满爆发力。

    直道。最后的直道。身后的马群已经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Riot一个人在领跑,像一道赤红色的闪电。看台上的声音变成了某种集体的丶近乎癫狂的咆哮。人们站起来,挥舞手臂,嘶吼着她的名字。镜头紧紧跟着她,大屏幕上她的脸被放大——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有嘴唇抿得很紧,雾蓝色的眼睛盯着终点线,里面燃烧着某种冰冷而炽热的东西。

    冲线。

    巨大的电子屏上跳出了成绩:1分59秒2。新的赛道记录。领先第二名——不,是领先整个马群,整整六个马身。

    毫无悬念的胜利。碾压式的丶统治级的丶让人哑口无言的胜利。

    赛场炸了。声浪像海啸一样扑过来,几乎要把看台掀翻。彩带从空中飘落,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Riot减速,慢慢跑回终点区,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把衬衫浸透,紧贴在身上。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和毛巾,仰头灌了几口,然后抬起头,看向看台。

    她在找人。

    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像探照灯一样。然后,停住了。停在西侧看台,停在了Cigar身上。

    距离很远,但Cigar能感觉到。那双雾蓝色的眼睛穿过喧嚣的人群,穿过飘落的彩带,穿过刺眼的闪光灯,笔直地丶准确地锁定了她。像有实质的触感,像一根针,扎进皮肤里。

    然后,Riot做了个动作。

    她抬起手,不是挥手致意,不是向观众示意。而是把食指和中指并拢,举到唇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动作很快,很轻,像某种隐秘的仪式。然后,她的手指转向,指向看台,指向Cigar的方向。

    一个飞吻。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隔着震耳欲聋的喧嚣,这个动作清晰得可怕。Cigar浑身僵住了。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脸颊烫得吓人,不用摸都知道肯定红得像煮熟的虾。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发疼,呼吸全乱了。她猛地低下头,手指死死攥住膝盖上的冰袋,塑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周围有人在尖叫,在欢呼,在议论刚才那个飞吻是给谁的。但Cigar听不见。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擂鼓。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画面——Riot沾着汗水的嘴唇,碰过指尖,然后指向她。像在标记,像在宣示,像在说:看见了吗?这是我的。你是我的。

    太……太过了。大庭广众之下,在全世界镜头前,在成千上万的观众面前。她怎么敢?她怎么能?

    但Riot敢。她当然敢。她是Riot。是那个在发情期把她按在门上操的Riot,是那个在父母家敲门进来的Riot,是那个在电话里命令她自慰的Riot。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收敛,什么叫羞耻。她想要,就做。就这么简单。

    颁奖仪式,采访,拍照。Riot被簇拥着,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有极细微的上扬,像在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不,不是享受。是理所当然。她理所当然该站在这里,理所当然该赢,理所当然该接受所有的赞美和注目。

    Cigar没再看下去。她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栏杆才站稳,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但她没停,只是低着头,穿过拥挤的人群,往出口走。耳边还回荡着解说员亢奋的声音:“……历史性的胜利!Riot证明了,即使伤愈复出,她依然是这个星球上最强的马娘之一!”

    最强的。当然。她从来都是。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圣塔安妮塔的夜晚很热闹,庆祝的人群还在街上游荡,酒吧里传出喧闹的音乐和笑声。但酒店走廊很安静,厚厚的地毯吞没了脚步声。Cigar刷卡进门,没开灯,直接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冰袋早就化了,湿漉漉的水渍浸透了运动裤,贴在皮肤上,凉得难受。但她没动。只是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飞吻的画面,一遍,又一遍。每一次回放,脸颊就烫一分。

    她抬手捂住脸。掌心很凉,但脸更烫。真是……没出息。就因为一个动作,就脸红成这样,心跳成这样。像个初尝情事的少女。可她明明不是了。她和Riot做过那么多次,更亲密丶更赤裸丶更激烈的事情都做过。为什么偏偏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丶隔着几百米的动作,让她溃不成军?

    因为公开。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因为那个动作里包含的占有欲和宣示意味,像一道烙印,烫在了她身上。从今往后,只要有人提起这场育马者杯经典赛,提起Riot那个飞吻,就会有人猜是给谁的。好吧,不可能猜到她头上,但……总有人会知道。总有人会看见。

    她叹了口气,放下手。房间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夜光,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蓝灰色影子。她盯着那些影子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走进浴室。

    打开灯,刺眼的白光让她眯了眯眼。镜子里的人一脸疲惫,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脖子上有昨晚留下的吻痕,肩膀上是指甲抓出来的红痕。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她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扑在脸上。凉意暂时压下了脸上的热度。

    洗完脸,她走回房间,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明天一早的飞机回洛杉矶,然后转去荷里活园。下一场比赛是十一月二十号的荷里活德比,G1,草地十弗隆。第一次参加G1,对手更强,压力更大。膝盖得养,训练不能停,对手的比赛录像得看,战术得研究……脑子里塞满了这些东西,像一团乱麻。

    她把训练服叠好,塞进包里。钉鞋,护腕,水壶。动作机械,脑子里却在跑马——荷里活德比的对手资料,Riot发给她的那些分析,Alex的叮嘱……还有那个飞吻。

    敲门声响起。很轻,但很清晰。三下。

    Cigar动作顿住。她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这个点,会是谁?Alex?但他有事会打电话。工作人员?不太可能。她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去开门。

    Riot站在门外。

    她换了身衣服,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头发披着,有些凌乱,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但眼睛很亮,像刚洗过的星星。手里拎着个不大的行李包,看起来沉甸甸的。她看着Cigar,雾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深处有某种东西在涌动,像暗流。

    “让我进去。”她说,语气理所当然。

    Cigar侧身让她进来。Riot走进房间,把行李包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关上门。咔哒一声,锁舌扣紧。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你怎么来了?”Cigar问,声音有点哑,“不是有庆功宴吗?”

    “推了。”Riot说,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很自然,像回自己家。她靠在沙发背上,仰起头,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疲惫从她身上漫出来,像看得见的雾气。“累。”

    Cigar站在原地,看着她。灯光下,Riot的脸显得有些苍白,眼下的阴影很重,嘴唇没什么血色。赢是赢了,但消耗也是实打实的。十弗隆全力冲刺,破纪录,六个马身优势——身体不可能不累。

    “腿怎么样?”Cigar问,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凹陷下去,两人的身体不自觉地靠拢。

    “还行。”Riot睁开眼,侧过头看她,“肿了,但没伤到骨头。”

    “那就好。”

    沉默。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两人都没说话,但空气里有种紧绷的东西在蔓延,像拉满的弓弦。Cigar能闻到Riot身上那股熟悉的丶混合了汗水和胜利气息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香槟的酒气。她大概在庆功宴上待了一会儿才过来的。

    “我接下来放假了。”Riot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里显得很清晰,“明年一月才回去训练。”

    Cigar愣了一下。放假?Riot会放假?那个训练起来像不要命丶复健起来像自虐的Riot,会给自己放两个月的假?

    她喉咙发紧,想起自己明天就要回荷里活园,想起接下来的训练和比赛,想起两人又要分隔两地。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开始翻腾。

    “荷里活德比,”Riot继续说,转了话题,“G1。第一次。”

    “嗯。”

    “紧张?”

    “……有点。”

    Riot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像X光,要把她里外看透。然后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Cigar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巴。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跑得出来。”她说,语气笃定,“G1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G1真的就只是另一个比赛而已。但Cigar知道不是。G1是最高规格,是每个马娘的梦想,是职业生涯的里程碑。赢了,就是顶级马娘;输了,就还是二流。压力天差地别。

    但她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Riot的手从她脸上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白天我那样做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问题来得突然,像一把锤子砸在Cigar心口。她浑身一僵,脸颊又开始发烫。白天那个飞吻,那个让她脸红心跳丶落荒而逃的飞吻。她以为Riot不会提,以为那只是她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但现在,她问了。用那种平静的丶认真的语气问了。

    “我……”Cigar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没想什么。”

    “撒谎。”Riot说,没看她,只是盯着自己的手,“你脸红了。我看得见。”

    Cigar咬住下唇。是啊,她看得见。隔着几百米,她都能看见她脸红。这个女人的眼睛是望远镜做的吗?

    “很……很突然。”她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突然?”Riot转过头,雾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冰层下的火,“我以为你会喜欢。”

    喜欢?Cigar脑子里嗡地一声。喜欢什么?喜欢被当众标记?喜欢被所有人看见?喜欢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

    “我……”她说不下去。脸烫得能煎鸡蛋。

    Riot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极细微地翘了一下。不是笑,只是肌肉的牵动,但眼睛里那点冰层下的火苗烧得更旺了。她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Cigar的鼻尖,呼吸喷在脸上,温热,带着香槟的甜腻。

    “现在,”她说,声音低得像耳语,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Cigar的耳朵里,“对我做你想做的事情。”

    Cigar的呼吸窒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发疼。她想做的事情?她想做什么?她想把她按在沙发上操,想咬她的脖子,想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想像她标记自己一样标记她。想得骨头都发痒。

    但Riot没给她思考的时间。她伸手,抓住Cigar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隔着卫衣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心脏的跳动,很快,很有力。还有乳房的柔软和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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