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塔尖的低语(1/2)
但安德鲁知道,明天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表演的开始。
昨晚的讯息像一根刺,卡在他的脑海里:「明天,塔顶见。准备好被取代。」他反覆读了十几次,手指在萤幕上滑动,犹豫是否该删掉。删掉有什麽用?那些照片,那些影片,已经像病毒一样植入他的生活。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试图回想自己为什麽开始那个仪式。十八岁时,第一次穿上制服,感觉像被塞进一个糖果盒,外面甜蜜,里面空洞。棒棒糖是他的秘密武器,一种隐蔽的反抗,让他在虚假的欢乐中找到一丝真实的刺激。但现在,那刺激被偷走了,变成另一个人的玩具。
他讨厌理查。那个男人,三十五岁,已婚,有女儿,看起来那麽正常。那温和的笑容,那体贴的语气,像所有中产阶级父亲一样可靠。但安德鲁知道,底下是什麽:一双锐利的眼睛,像镜头一样无情,捕捉每一个裂缝,每一个喘息。他想像过反抗——报警,告诉主管,删除手机。但每次想到那些照片曝光的後果,他就退缩了。家人会怎麽看?朋友呢?工作丢了,他能去哪?更可怕的是,在恐惧底下,有一丝隐秘的期待。理查的注视,让他的仪式不再孤单。那种被掌控的感觉,像糖浆一样黏腻,甜中带苦,让他上瘾。
今天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莉莉又来了,中午时分,牵着理查的手,送来一包新的棒棒糖。「叔叔,爸爸说这个是特别的!」她兴奋地说,小手指着包装上的彩虹图案。安德鲁接过,感觉像接了一颗毒果。理查站在後面,微笑点头,讯息随即弹出:「用它练习。晚上见。」
他照做了。在小丑喷泉後面的阴影里,莉莉的敬礼信号响起,他开始动作。糖棍的摩擦带来熟悉的热流,但脑海里是理查的低语:「准备好被取代。」高潮来得更快,更猛烈,他咬唇压抑喘息,却在结束後感觉空虚。为什麽?因为这次,没有理查的镜头捕捉。他竟然在想念那种被观察的感觉。
现在,园区关门了。安德鲁溜进员工通道,爬上城堡塔的楼梯。每一步都回响在狭窄的石阶上,像心跳放大。他推开塔顶的门,凉风扑面而来。塔尖是个小平台,周围是铁栏杆,俯瞰整个游乐园:旋转木马静止如雕塑,小丑喷泉的水柱已关闭,只剩灯光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夕阳西下,天空染成血红,远处的城市灯火开始点亮,像无数闪烁的眼睛。
理查已经在等他。男人靠在栏杆上,衬衫袖子卷起,露出小臂的肌肉线条。他转身,看见安德鲁,笑容加深,那种温和中带着锐利的笑。「你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像风吹过塔尖的低语。
安德鲁停在门口,手抓着门把,像抓住最後的退路。「我……我为什麽要来?」
理查走近一步,步伐缓慢,像猎人接近猎物。「因为你想来。」他停在安德鲁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游乐园的甜香。「承认吧,安德鲁。你讨厌我,但你需要这个。」
安德鲁後退半步,背靠门。「我不需要。你是变态。」他的声音颤抖,但眼神闪烁着矛盾:恐惧丶愤怒,还有隐藏的渴望。
理查笑了笑,手伸出,轻轻抚上安德鲁的脸颊。指腹粗糙,擦过皮肤,让安德鲁一阵颤栗。「变态?也许。但你呢?在人群中用糖棍自慰的那个男孩,又是什麽?」他的手指下滑,沿着颈子,到领口,轻轻拉开一颗扣子。「你享受被看见,不是吗?那种在欢乐表象下隐藏的脏东西,让你感觉活着。」
安德鲁的呼吸加速,他想推开那只手,但身体像被定住。「停下……这里有人会看见。」他扫视周围,虽然园区空了,但远处的灯光让他觉得暴露。
理查凑得更近,热气喷在安德鲁耳边。「没人会看见。只有我。」他的手滑进安德鲁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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