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阴阳交征乐,练气九重过(1/2)
青冥天外,慈蔼老妇轻轻吐出一气,恢恢无穷,溟溟无际,恰似大雾遮盖南北。
「梵妙道友这是把贫道当成什麽人了!」
灰袍道人面露不悦:「贫道岂会窥探小辈行径。」
慈蔼老妇笑而不语。
南瞻洲的道君在这方面向来有口皆碑。
祂可还记得,小余当年与那些女真君花前月下时,这位冥玄道兄就曾暗中旁观。
使得初代【少阳】好些旖施情话都传了出去,引发不小骚乱。
小余的第一世道身折损,正是因为太符宗的农真君听闻这些浮词飞语,被情劫迷惑心窍,怒而拔剑相向所致。
慈蔼老妇淡淡说道:「冥玄道兄应当吸取宁和初的教训才对。」
灰袍道人眉毛微沉,【土德】被南瞻洲外的几座道统合力遏制,尽管宁和初极力合纵连横,仍旧是神通不敌天数,在登金位时化为灰灰。
气机乍现乍隐的灰袍道人忽然一笑:「梵妙道友似乎对我宗道子,颇有几分关护之意。」
慈蔼老妇轻叹:「小余这孩子本该为魔道大材,若非他性子太倔,不愿服软,八宗里头总归有给他出头撑腰的道君。」
灰袍道人面无表情:「余神秀成也才情,败也才情。证【少阳】后,偷天换日抬举为【两仪】。
这份道慧天分,道君见了亦会称赞一声?
可他竟要一人并三座道统,闰走【仙道】,再投【佛道】,又当东胜洲的天萧子」,又做西弥洲的大藏尊者」。
枉他修了五世道,居然想不明白,这成道之路在于大人,在于天意」。
大人不许,天意不应,无论如何都走不通。」
这话一出,慈蔼老妇阒然不言。
便是宰治阎浮的道君之流,往往也要囿于道统。
否则前古之际的一众祖师,缘何舍下金位,抛却道轨,奔赴天外。
无非求个自在,求个更上道途。
「可惜了。」
灰袍道人语意遗憾:「无缘一见阴阳交征的大道景象。不知是【太阴】降【少阳】,抑或【少阳】伏【太阴】。」
慈蔼老妇没好气白了对方一眼,一宗道君还这般为老不尊。
玄都中宫。
大胖丫头吭哧吭哧,忙活布置「新房」。
这阳嫁之术颇为繁琐,先得学俗世拜堂的规矩,备好「天地桌」,铺上「大红绣金布」,点上「龙凤喜烛」;还得凑齐斗丶秤丶镜丶剪丶算盘五样物件,再把木函聘书摆在正中。
「但愿小乔小姐别多想,娘娘与姜姑爷行阳嫁之礼,也是无可奈何。」
大胖丫头每次想抬眼望向玉台,看看娘娘的身影,九颗脑袋后面就会泛起蒙蒙光彩,让它不由自主地忘了这个念头,只记得埋头干活。
「圭儿,姐姐————」
乔妤今日难得来到玄都中宫,往常她都嫌这儿浑阴之气过重,不愿意久待。
——
——
青衣少女心头刚闪过「姐姐」的身影,转瞬就抛到了脑后,仿佛压根想不起有这麽个人。
「姜小郎君何在?」
乔妤转而问道。
「姜姑爷一直没出偏殿,一门心思修炼呢。」
大胖丫头挠了挠头,停下手里的活计。
当着小乔小姐的面儿,给娘娘和姑爷布置新房,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哦,姐姐————」
乔妤又想问及玄女娘娘,话到嘴边却又忘了要说什麽。
她背着双手,左看右看,满眼好奇,时不时抛出疑问:「这称是做什麽用的?」
「新郎挑新娘盖头————」
「那斗呢?」
「盛装五谷,寓意丰登。」
大胖丫头九颗脑袋上都冒了汗,生怕哪句话说错,惹得小乔小姐伤心。
「我去看看姜小郎君,行不行?」
乔妤忽然开口问道。
「这哪用问圭儿啊。」
大胖丫头讪讪地回道。
「我担心影响姐姐阳————」
乔妤本想这麽说,可脑海里那道婉约的身影淡得像层薄雾,一吹就散。
随即她就放下顾虑,大步朝偏殿走去。
偏殿之内。
玄妙真人打着哈欠,好似犯困,心想着小姜今日修炼倒是安静,往常总要整出好大动静,呼吸吐纳沉闷如雷,行功百骸咚咚作响。
这只猫儿浑然没有发现,整座偏殿都被蒙蒙光彩覆盖笼罩,尤其紧邻着它的姜异,完全被淹没进去,辨认不清内里情况。
倘若集中目力仔细看去,如灯照纱帐,好似映出两道人影。
「娘娘?」
姜异心神略微恍惚,若非元关神识内蕴金性,几乎也要蒙昧失真,陷入沉沉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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