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确实很润(2/2)
她这话的意思很清楚:都是自家兄弟,一点小矛盾,你何必上纲上线,下如此狠手?
就不能高抬贵手吗?
况且你还敲诈了我们那么多银子。
姜宸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眼神恳切的老太妃,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无奈」
和「沉重」。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老太妃,您有所不知啊。」
他目光扫过地上竖着耳朵听的姜司塬,又看向老太妃,压低了些声音:「若非看在同宗兄弟的情分上,本王又怎会在陛下盛怒之时,不顾自身,拼死为司塬堂兄求情转圜?」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信息:「当时在承庆殿,陛下龙颜震怒,当场便要下旨,将司塬堂兄....直接除爵,以做效尤!」
「除爵」二字,如同惊雷,炸得老太妃身子一晃,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姜司塬更是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后怕。
姜宸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推心置腹」地说道:「我当时一再向陛下陈情,言说司塬堂兄只是一时糊涂,绝非有意藐视君上,更提及老太妃您年事已高,恐受不得如此打击..
苦苦哀求了许久,陛下才看在宗室情分与本王的薄面上,勉为其难,将这除爵之罚,改为了削爵一级。」
他摊了摊手,一副「我已经尽力了」的模样:「若非如此,此刻送到府上来的,就不是这削爵的诏书,而是除爵的旨意了。老太妃,您说....这难道,不算是个好消息」吗?」
老太妃听完,胸口剧烈起伏,看向姜宸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姜宸,郑重地福了一礼:「若,若果真如此,老身多谢瑞王殿下保全之恩!」
而跪在地上的姜司塬,则是彻底懵了。
他看看姜宸,又看看手中的诏书,脑子里一片混乱。
除爵,削爵....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他了?
他不但没落井下石,反而还...救了自己?那十万两银子,难道真是破财消灾的诚意?
姜宸见目的已达,便不再多留,将手中诏书副本交给宗正寺官员归档,对着老太妃微微颔首:「既然旨意已宣,府上还需整顿,本王便不多打扰了。还要去往荣郡王府上传旨。」
说罢,他转身欲走。
「等等!」
跪在地上的姜司塬猛地抬头,急声道:「姜...瑞王殿下,我已奉旨被罚俸一年!那每月的月供」能否宽限些时日?或者....减免一些?」
他如今是真切地感受到肉疼了,没了俸禄,那每月一千两的支出拿什么给?
姜宸尚未开口,一旁的老太妃却先一步说话了,声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稳,甚至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遭众人都能听见:「司塬!住口!白纸黑字,立据画押,那是你亲笔写下的字据!
身为宗室子弟,岂能做那等不认帐的无信无义之人?这钱,必须按时给!一分都不能少!」
「祖母!」
姜司塬急了,也顾不得许多,「孙儿并非想赖帐,可陛下罚了我一年俸禄,您让我拿什么去给?难不成去抢吗?」
老太妃目光扫过姜宸,见他只是静静看着,并无表示,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则露出一丝决绝,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沉声道:「没了俸禄,府里难道就没了进项?将府里那些用不着的字画,古董,摆件,有什么就拿出去卖!便是砸锅卖铁,也不能失了信义!」
说实话,姜宸一开始还有些意外,但现在回过味来了。
这老太妃玩的是以退为进,想通过卖惨哭穷对他进行道德绑架。
但可惜他没有道德。
何况你们又不是什么平头老百姓,即便降了爵位依然还是国公。
有什么资格卖惨哭穷?
于是他装作一副没听出来的样子,顺着老太妃的话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赞同和钦佩,」老太妃深明大义,顾全信义,真是令人佩服。」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这偌大的郡王府邸,「说起来,既然司塬堂兄已被降为国公,按制,便不该再居住于皇城王府了,得搬到内城去住。
到时那国公府,规制定然不如现在这般宽,许多物件难免摆放不下,提前变卖一些,精简用度,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省得搬迁累赘。」
这番话,不仅绝口不提减免债务,反而提醒他们:
你们不仅没钱了,连这住了多年的王府也不是你们的了,赶紧卖东西凑钱吧,顺便还能给搬家减负!
老太妃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姜宸也不再多言,对着老太妃略一拱手便要离开,但随即却脚步一顿,看向那仍旧跪伏在地上,身子微颤的侍女。
而后折返回来,走到姜司塬面前,蹲下身道,「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姜司塬怔了下,「什么好消息?」
「你肖想本王女人之事,我决定不与你计较了。毕竟....
」
姜宸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云锦她确实不错,很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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