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要什麽尊严,要钱!(1/2)
七月底的馀杭,空气带着江南特有的湿热。
姜宸缓缓从修炼中睁开眼,体内真元流转,感觉似乎又凝练了几分,他习惯性地看向身旁,却发现白素贞并未像往常一样在旁护法,而是独自坐在窗边的绣墩上,单手支颐,望着窗外庭院中郁郁葱葱的草木,一幅出神的样子。
姜宸起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怎麽了?法海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这又是在想什麽?」
白素贞顺势靠在他怀里,声音柔婉:「并非是为了法海。只是屈指算了算,到今日,也要四十馀天了。」
「四十馀天?」
姜宸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时间点有什麽特殊。
「你忘了麽?」白素贞抬起眼眸看他,「那缠丝噬心丹。
「四十九天发作一次.....
」9
姜宸恍然,「这麽说,再过几日,她便该来寻你领取解药了。」
「嗯。
「」
白素贞点了点头,秀眉却蹙得更紧了些,「我担心的正是此事。当初你放她离开时,可曾明确告知她,我们会回馀杭?
万一她不知我们在此,径直去了婺州寻找,或是去了别处,错过了领取解药的时辰....」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缠丝噬心丹发作起来极其痛苦,若无人及时给予解药,那只有死亡这一途。
姜宸想了一下,摇头:「没说。不过他们那真瞳教各地都有势力,她总该有些手段能打听到本王的行踪。」
他话音未落,院落外便传来了王伴伴那特有的,带着几分尖细的通报声:「启禀殿下!府门外有京城来的天使到了,是宫里头的内侍公公,说有要事传达。」
京城来的天使?
宫里的内侍?
姜宸皱起了眉,随后压下心中的疑虑,对着白素贞留下一句,「我过去看看。」
一路来到前厅。
只见厅内站着几人,领头的是一名身着深青色内侍袍服的中年太监。
他手持拂尘,面容刻板,眼神中带着一股宫里人特有的审视与疏离感。
见到姜宸进来,也只是微微躬身,并未行大礼。
「奉陛下口谕,特来传话于瑞王殿下。」
那太监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
姜宸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这态度,可不像是寻常传旨内侍该有的。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带着淡笑:「公公一路辛苦。不知皇兄有何吩咐?」
那太监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陛下口谕:中秋月圆,人亦当团圆。朕于八月十五,在宫中设中秋佳宴,特邀皇弟回京一聚,共叙天伦,钦此。」
中秋宫宴?
姜宸心中的疑惑更甚。他那位皇帝好大哥,因身体孱弱,最不喜各种喧闹宴会。
登基以来,除了必须出席的元旦大朝贺,一年顶多也就举办一次除夕宫宴,还往往是露个面,象徵性地饮杯酒,便就回去歇着了。
这好端端的,怎麽会突然想起办中秋宫宴?
而且,眼前这位传旨太监的态度,明显不怎麽好。
他自问与宫内太监没有什麽交集,更谈不上得罪谁。
这无疑更让他心中警惕。
「臣弟领旨,谢陛下隆恩。届时必当准时赴宴。」
姜宸恭敬回应,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太监身上,看似随意地问道:「公公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还未请教公公如何称呼?在宫内任何职司?
本王也好命人妥善安排公公歇息。」
那太监眼皮微抬,瞥了姜宸一眼,那眼神淡漠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语气平淡无波:「劳殿下动问,咱家贱名不足挂齿。与殿下先前的贴身伴伴......一个姓,都姓张,单名一个永字。至于职司,不过在司礼监随堂听差,混口饭吃罢了。」
先前的贴身伴伴,都姓张....
姜宸忽然有点懂了,「原来是张公公当面,既是一个姓,公公又特意提起,莫非公公与本王那位张伴伴.....认识?」
闻言,张永嘴角那丝刻板的线条似乎又绷紧了些,随后点头,「倒确实认识,不瞒殿下,那张有福,正是咱家认得乾儿子。可惜啊,他名为有福,实则福薄的很。
五年前伺候殿下时,不知怎的惹了殿下厌弃,又赶上殿下您气性大,竟被直接下令杖毙了。」
」
姜宸这下彻底明白了,五年前他刚穿越过来,因为没接收到原主的记忆,言行举止与原主差异太大,引起了那个贴身太监张有福的怀疑和试探。
为了防止暴露,他便随意寻了个由头,重操旧业,小题大做,直接下令将对方杖毙,以绝后患。
原来根子在这里。
难怪这死太监从一进门就阴阳怪气。
虽然一个太监的乾亲关系在宫里未必多深厚,但众所周知,太监身体残缺,没有鸡儿,所以心眼往往都小。
这面子折了,心里憋着气是肯定的,更何况还可能涉及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利益链条。
最重要的是,这死太监还是司礼监的随堂太监,地位不低,是能接触到核心权力的内官....
电光火石间,姜宸脸上瞬间堆满了恍然大悟与追悔莫及的神情。
「原来张公公与本王那伴伴竟是如此关系,你提起此事,本王这心里..
真是如同刀绞一般。
是,当时是本王年轻气盛,御下过于严苛了,本王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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