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巨大反响(2/2)
一时间,各大报刊杂志上,评论文章纷至沓来,王蒙在《文汇报》刊登了一篇:
《谍战之美:论〈潜伏〉的叙事张力与类型开拓》
王蒙对「谍战」这一新兴类型表示赞叹:「《潜伏》为我们展现了一种崭新的文学可能性。
它将智力博弈丶心理攻防与极端环境下的道德抉择熔于一炉,创造出一种令人室息的叙事张力。
这与传统的敌特类型完全不同,不在于一板一眼,以及脸谱化的角色。
它证明,在革命历史题材的宏大框架下,谍战可以成为一个精妙的容器,承载起关于忠诚丶信仰与人性的深刻探讨,为类型文学创作开辟了一片富矿。」
当然,有称赞,自然也有质疑。
《当代文艺思潮》的编辑刘卫东,发表了题为:
《才华的歧路:论伍六一创作方向的迷失》的评论文章,对伍六一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他认为,伍六一作为当代青年作家的领袖,其天赋本应用于攀登严肃文学的高峰。
却过于钻研「谍战」这类通俗作品,是「执着于小道,浪费了鼎力之才」。
文章称:「《潜伏》技巧再纯熟,也不过是术」的胜利,而非道」的追求。
伍六一同志以生花妙笔,却甘愿囿于情节的迷宫与类型的桎梏,这是对其深厚文学潜力的严重浪费。
更是青年作家在创作方向上的一次令人痛心的迷失。」
这篇带着浓厚文学「门户之见」的评论一出,确实引得不少秉持传统纯文学观念的人的赞同。
然而,此文也立刻引发了更激烈的反驳。
《沪上文学》作为伍六一的老朋友,立刻发表了反击言论。
老编辑龚伟民亲自撰文,标题尖锐:
《谁来定义文学的「大道」?》
文章直指刘卫东观点的保守:「刘先生所言的大道,是否就是那些曲高和寡丶只在小小书斋里传阅的纯文学?
《潜伏》以其惊心动魄的故事,将历史的复杂性丶信仰的沉重感送达数以百万计的读者心中,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众启蒙」。
这难道不是我们这个时代文学应该追求的丶更宽阔的大道吗?
用一种固定的文学标尺,去裁剪所有生机勃勃的创作,本身就是一种精神的懒惰与权力的傲慢。」
与此同时,作家韩少宫在《文学自由谈》的座谈会上,也侧面回应了此事,他说道:「最好的文学,从来都是深刻与好看的统一。
我认为《潜伏》在这方面做出了非常成功的探索。
我们评判一部作品,不应看它贴着哪种类型的标签,而要看它通过这个标签,最终抵达了怎样的思想与艺术深度。」
伍六一没想到,这篇《潜伏》,没引起其他的反响,却先引起了「通俗」与「严肃」之辩。
但这些,都不是他写《潜伏》的初衷。
随着《潜伏》口碑的发酵,无论是业界,还是读着群体,都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一片赞誉与争议声中,伍六一选择了站出来,阐明自己的心迹。
记者的采访丶以及他最新撰写的《论创作
的初衷》,同步登陆在了《人民文学》之上。
在这篇重量级的文章中,伍六一没有纠缠于文学理论的论战,而是笔触沉静地回归到了最本源的起点。他写道:「当诸位在争论小道」与大道」时,我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些深藏在历史帷幕之后,连墓碑都无法刻上真名的身影。
余则成,并非我凭空创造的英雄,他是无数潜伏于惊涛骇浪之中的忠诚战士的缩影。
当我从《革命史资料》中,看到一篇《在敌人心脏里—一我所知道的华东局》里,吴石将军的英勇事迹,如同灯塔般指引着我。
我动笔的初衷,就变得极其简单。
就是用我这支笔,为他们树一座文学的碑。」
伍六一首次在文中点明了这个重要的精神原型,「他身居高位,却心向光明,最终壮烈牺牲。
他所代表的,正是那种于无声处听惊雷丶于九死一生中铸就忠诚的崇高精神。
我想写的,不是一场智力的游戏,而是信仰的史诗。
我想让更多的人民了解他们,知道在胜利的万丈光芒背后,曾有多少这样孤寂而坚定的星辰,在漫漫长夜中燃烧了自己。
文章的结尾,伍六一掷地有声地写道:「如果《潜伏》的故事,能像一颗火种,点燃我们心中对英雄的集体记忆。
如果合上书页时,您的耳边能响起那些在黎明前逝去的脚步声。
那么,我所有的笔墨,便都有了归宿。」
「有人说我写的是小道。可我要说,通往民族精神殿堂的,从来不止一条路。
余则成的孤独与坚守,翠萍的等待与呐喊,正是千千万万个吴石将军的缩影他们潜伏于最深的黑暗,心向最亮的光明。
他们值得我们用最动人的故事去传颂,用最真诚的笔墨去铭刻!」
历史或许沉默,但后来者不能失声。请记住他们!
他们的功绩永垂不朽,他们的名字,应当熔铸在我们民族记忆的星河中,与日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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