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天后将篡,其因有三!(万字更新,求月票!)(1/2)
崔宅崔衍只觉气得浑身颤抖,脸色铁青。
崔昂忿然道:「父亲大人,这沈羡凭什麽?他有什麽功劳?就拜为宰相?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堂而皇之地出入政事堂,参与国务,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崔琨惊疑不定道:「六弟,究竟怎麽回事儿?」
崔尚道:「兄长,安州之乱被他平定了,而且其人斩杀了不少魔道妖人,这些魔道妖人都是一方仙道高手。」
沈羡本人亲自斩杀两位堪比武神境的神照境魔道妖人,还有几位道胎境的魔门中人。
丹霞境更是不可胜计。
就算从一个武将立功的角度,也有斩将夺旗之功。
「那授其冠军大将军也就是了,但拜相实在过了。」崔昂皱了皱眉,道:「相公,门下省难道都不驳正的吗?这是彻头彻尾的乱命!纲纪败坏,国将不国!」
中书省拟定的诏书,如果门下省觉得不妥,还可以打回去。
崔琨也皱眉道:「是啊,不到二十岁的宰相,这天下还不够乱吗?」
崔尚冷声道:「中书门下现在都是唯唯诺诺之臣,对宫中之意根本不敢违背。」
这也是,朝野上下说「张蔡许姚,四大奸臣」的缘由,彼等一心迎合上意。
「现在父亲去职之后,中书门下已经任由宫中妄为了。」崔琨叹了一口气。
崔尚道:「如今宵小充塞于朝堂,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宰相如今也被关押在御史台的监牢中。」
这是说中枢侍郎乐思俭。
琅琊王见得这一幕,眸光闪烁了下,道:「崔老,这位沈学士分明是宫中的宠臣,先前弹劾崔老和卢老,大肆诋毁崔卢清望高门,如今掌权用事,只怕气焰更为猖狂。」
崔衍忧心忡忡道:「王爷所言不无道理,老朽也是这般担心,如今奸臣当道,残害忠良,朝堂之上乌烟瘴气。」
崔昂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说来说去,还不是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众人闻言,心头都是一惊。
「二弟。」崔琨皱眉道。
崔昂不满道:「你们不敢说,我敢说,不就是妖后祸国,国无宁日吗!」
此言一出,轩阁中的众人齐齐色变。
琅琊王见此,眼眸亮了亮,暗道,还是崔家二爷有血性。
崔衍神色不自然地看向一旁的琅琊王李泽,沉吟道:「王爷,犬子言辞无状,你我皆不好放在心中。」
琅琊王微微一笑,忽而端容敛色道:「崔老,本王可不姓杨,况且本王早有匡扶社稷之志!」
现在两家已为姻亲,既然选择结盟,那面对不利局面,也该齐心协力,共抗后党。
况且他琅琊王,身为太宗血脉,本就该在此万马齐暗之时,力挽狂澜,再造神器!
崔衍面色微震,看向一旁的老六崔尚。
崔尚道:「父亲大人,我已在四周设置了隔音法阵。」
崔琨挥了挥手,也吩咐着几个侍奉的下人,离了轩阁。
崔衍默然半晌,道:「王爷慎言。」
琅琊王忽而问道:「崔老可知那沈羡为何加为河北道黜陟使?」
「为何?」
「就是冲着崔卢两族去的!」琅琊王细长双眉之下,目中满是睿智之芒:「否则,派他一个年轻人去河北道做什麽?至于安州大劫,不过是适逢其会。」
崔衍心头惊疑不定道:「王爷的意思是?」
「人家已经磨刀霍霍了,崔老要坐以待毙吗?」琅琊王细眉挑了挑,问道。
此言一出,崔衍心头大惊,面色变幻不定,重又缓缓落座下来:「我博陵崔氏又该何去何从啊?」
琅琊王掷地有声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此言一出,轩阁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在座之人都不是蠢人,岂能不知琅琊王所说的放手一搏是什麽意思。
崔琨提醒道:「王爷,那位可是刚刚平定了潭州之叛!」
崔昂原本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将下来。
崔尚眉头紧锁,脸上涌起思索。
「潭州只是开始,忠直之士是杀不完的!况且安州妖祸,据本王所知,妖后引佛门入中土,已恶了玉清教。」琅琊王冷声道:「当年道门共逐梵门,才有这万里锦绣江山齐颂黄庭,如是让那妖妇倒行逆施,道门大兴之势自此而绝,道门岂不怒乎?」
相当于当年扶龙庭的战果化为乌有了。
崔衍心头震撼,讷讷道:「王爷的意思是?」
「正本清源,拨乱反正!」迎着众人的目光,琅琊王面色肃然,低声道。
但这八个字,却让崔家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造反?
可妖后凶名在外,刚刚平定了潭州的庆逆,安州尸妖祸乱再起,又迅速得以平定。
他们手下无兵无将,拿头去造反?
崔衍苍老声音变得艰涩:「王爷向来谨慎,如何突然起了行险之念?此事能有几成把握?」
「自是有着十成把握!」琅琊王神情自信,笃定道:「崔老,国朝立国百馀年,忆我太祖太宗,文治武功,煊赫一如大日临空,恩德之甘霖,泽被世人,广袤神州心慕我李景宗室之豪杰,不可胜计!只是如今妖后以天子年幼为由垂帘听政,玩弄权术,收酷吏为爪牙,揽宵小为鹰犬,于朝堂剪除异己,使百官不敢言而敢怒,然天下诸镇节度,州刺史丶大都督,真的就甘听其命吗?」
不得不说,这位琅琊王口才极佳,感情丰沛,言辞铿锵有力,一席话说的崔家众人心潮澎湃。
是啊,国朝立国百馀年,天下的忠臣良将,真的就见得天后把持国政,肆意妄为吗?
琅琊王点出了一个关键,就是天后是以太后之尊垂帘听政,代掌国政,天下诸道丶州县的官员,还算能够接受。
琅琊王如果真的打出清君侧的名号,只要在神都完成政变,那天下说不得真的群起响应,默认成功。
崔衍半响无言,平复着不平静的心绪,道:「此事事关重大,容老朽思量思量。」
琅琊王也不多劝,情知这等关乎阖族安危的大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定下,他倒也不急。
「崔老,婚事就这般定下,如果有什麽事,可至我琅琊王府叙话。」琅琊王笑了笑,低声道。
他此行与博陵崔氏订立婚约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就是静观其变。
崔衍看向崔琨,吩咐道:「代我送送王爷。」
「是,父亲大人。」崔琨应了一声,起得身来。
而后,相送琅琊王父子离了晚晴轩。
轩阁中陷入长久的寂静,似仍在消化着琅琊王的话。
崔衍默然片刻,打破沉默,道:「老二,将老四,老八他们都唤过来。」
这等攸关全族兴衰的大事,需要好好计议一番才是。
「是,父亲。」崔昂应了一声,拱手而退。
崔衍看向一旁的崔尚,问道:「你怎麽看?」
崔尚似从思索中回转过神,道:「父亲大人,儿子以为天后的确是盯上了我们崔家。」
「如果我们返回祖宅,辞去官位,能否得保?」崔衍问道。
崔衍不管心头如何唾骂妖后,但搞搞小动作还行,可要让他真的造反,作为崔氏一族族长,管着上千口的性命,树起反旗怎麽敢?
崔尚苦笑一声,道:「父亲,你觉得天后会放过我们吗?」
崔衍道:「你和为父说一句实话,你是不是和老四,早就和琅琊王眉来眼去了?」
崔尚脸色一僵,拱手道:「就知瞒不过父亲。」
「你——你们兄弟糊涂!」崔衍闻言,面色微变,叱骂道:「老夫说这琅琊王怎麽三番五次来求娶玫儿,你们也在身边儿劝说。」
在崔衍几个儿子当中,老四崔盛丶老六崔尚,老八崔安都是心机深沉之辈,而且颇具文韬武略。
而老大崔琨中人之姿,老二崔昂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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