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商税要给咱家狠狠地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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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塞有些奇怪:「舵公,交趾国好东西不少,象牙丶犀牛角丶宝石,样样都是珍宝,咱们现在又不缺粮食,带回那麽多粮食做什麽?」

    吕周皱眉道:「老何,舵公有命,你我听令就是。」

    何塞嘟囔:「我也是怕舵公生意亏钱不是。」

    ——

    林浅笑道:「放心吧,亏不了,粮食是战略物资,多多益善,可不是够吃就行了的。」

    「是!」吕丶何二人一同抱拳,随后登船离港。

    林浅目送舰队离开,此番出航的商船丶战船都比去平户的少,毕竟人生地不熟,不敢押太多身家,先了解下市场再说。

    身后耿武汇报导:「舵公,首批一千石粮食已运抵浙江了。」

    「嗯。」林浅点头。

    其实买粮食的原因,林浅也没说全。

    近年来,天气越发寒冷,江南粮食逐年减产,而且水旱大灾频发,灾民越来越多。

    比如今年,浙江处州府就遇水灾,粮食大幅减产,乃至部分县绝收,百姓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

    当然这等灾荒对大明来说,并不算大,官府不仅救济不力,反而辽饷还在加征。

    现在临近开春,正是陈粮将尽,青黄不接的时候,处州府已有灾民外泄趋势,连带台州府丶温州府也有饿死丶逃荒的灾民了。

    林浅既有能力,自然要多储备粮食,顺便救一救灾。

    功利的来说,维持东南沿海的稳定,也有利于他势力的发展。

    从情感的角度讲,逃荒的百姓,实在太惨,啃树皮,吃野草,卖儿卖女,易子而食都只是寻常从胸怀来说,若要以夺取天下为志,就要先把天下人装在心中。

    眼睁睁看老百姓饿死,他躲在岛上大鱼大肉,那和京师的封建虫豸又有什麽区别?

    一千石粮食杯水车薪,总好过什麽也不做。

    林浅吩咐道:「给东宁岛传讯,这几个月有多的鹿肉,都给岛上送来,用鹰船运,多多益善。」

    「是。」耿武掏出本子记上。

    此去交趾,航线的纬度跨度不大,如果一切顺利,则船队返程时可以向北再向东航行,利用横风,逆季风返回。

    那样能救下的灾民就更多了。

    年后十馀日,一份新的敕命抵达南澳,升马承烈为金吾将军,加封太子少保。

    马承烈接到后,又是激动,又是担忧,立刻就上岛与舵公商议。

    南澳岛将军府正堂,林浅坐在主位品茶。

    马承烈坐在下首如坐针毡,同样坐在下首的还有周秀才,这是林浅手下唯二懂大明官场的人才了。

    ——

    林浅这段时间看《绅录》等书,对大明官制已有了大概了解。

    此次加授马承烈的金吾将军,属于之前正二品骠骑将军的升授,尚属正常。

    而太子少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本是东宫官衔,初时是太子老师,到晚明时期已成了荣誉职衔,类似的还有太子太师丶太子少师等。

    这些东宫荣誉官衔合起来称作三师三少。

    只有对朝廷有大功之人才能获得,一般只封给高品级官员,比如戚继光丶于谦等就被授予过太子少保。

    马承烈虽然名义上有「澳门大捷」,但累功来算,远远没到加封太子少保的份上。

    若是无功受禄,接下这个官职,岂不是向朝野宣告,马承烈受魏忠贤抬举丶庇护了吗?

    这一手,应当是巍老狗硬的不行,想来软的,当真是手段层出不穷。

    林浅冷哼一声,放下茶杯。

    马承烈当即道:「舵公放心,我已上疏婉拒了。」

    林浅淡淡道:「此等大封赏,按惯例要上疏辞让,譬如商辂就上过《辞免升职疏》,你这道奏疏恐怕也难脱惯例之列吧?」

    太子少保的诱惑太大,马承烈确实也暗藏些许认下的念头,见舵公不喜,才拿请辞奏疏说事,没想到一眼被看穿。

    马承烈瞪大眼睛,不明白林浅何时对官场规矩也这麽明白了。

    林浅道:「这种请辞疏,一般会上多次,下次上疏时,你给魏忠贤写一封私信,就说你不在东林党和阉党之间站队,太子少保的加封,你拒不敢收,感谢魏公公的赏识云云,该怎麽写的平和些,你应该明白。」

    马承烈拱手道:「舵公放心,卑职明白。」

    林浅敲打道:「马总镇千万别觉得加封太子少保是个好事,你一旦受了,将来阉党倒台,是要还的。」

    「卑职谨记。」

    林浅又端起茶杯。

    现在这麽与魏忠贤相抗也不是个办法,况且经历太子少保这事,林浅也意识到,魏忠贤阴招很多。

    太子少保这招躲过了,难保下一招林浅还看得出来。

    好在林浅在朝廷中,还有马承烈这层马甲,魏忠贤的明刀暗箭目前都是冲着马承烈来的。

    一旦应对有误,还有一次脱马甲,以「何平」身份登上政治舞台的机会。

    只是,马承烈只是一层缓冲,做不到万全。

    林浅也没那个心力与魏忠贤在朝堂上勾心斗角,最好的办法,是给南澳势力找个朝堂上的靠山,让这靠山去和魏忠贤斗。

    这个靠山势力,不能是阉党和东林党的任何一党。

    不能太过于正直,要懂变通,不然没等它抵挡魏忠贤呢,先把林浅反噬了。

    不能太位卑言轻,不然起不到效果。

    也不能太煊赫,不然以林浅现在的实力,根本够不上。

    至于获取这个势力支持的办法,如果是用海运利益捆绑,只可能绑到东林党人。

    只能是联姻,而且必须是林浅的正妻。

    不过涉及联姻又会出一堆新的问题,譬如娘家势力不能太大,不能有外戚风险等。

    简单来说,大明官宦人家虽多,满足以上所有条件的人家,凤毛麟角,就算满足,也未必有适龄人选。

    在林浅看来,他这种人的适婚对象,其必备特质由高到低排序应为:家世丶品德丶才干丶相貌。

    现在有好家世的很多,有合适家世的没有。

    退而求其次,在这年头,男女轻易不能接触,从媒人口中打听的品德丶才干,恐怕也极不靠谱0

    那麽就只剩相貌了,媒人口中的好相貌,很大程度上当数「宜男之相」,换句话说和长得好不好看也没太大关系,关键是看面相能不能生儿子,能生儿子就是好相貌。

    所以听媒人瞎扯,还不如问自己的好兄弟。

    想到这,林浅颇开玩笑道:「闽粤两省,有什麽美貌的待嫁女子吗?」

    周秀才知道林浅说的不是待纳的侍妾,闻言一愣,皱眉苦思。

    这年代礼法深入人心,像南澳岛这样,女子倒反天罡的地方,着实不多。

    尤其是和林浅身份相配的大户人家女子,礼法更是严苛,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是常态。

    这种环境下,还能传出貌美的名声,要麽就是治家不严,要麽就是着实美出天际。

    是以别说周秀才这远离官场的人不知道。

    就算是马承烈身居官场高位,与不少闽粤官僚私交甚笃,也不太清楚。

    林浅看二人苦思,笑道:「别想了,我随口问的。」

    马承烈歉然道:「舵公若有吩咐,卑职便让贱内去闽粤各府上打探着。」

    林浅笑着拒绝。

    就算真有一个貌美人选,林浅也不可能娶。

    以他这个身份,所娶的正妻,必须是对势力发展大有助益的,美貌是最廉价之物,他还不至如此愚蠢。

    目前看来,没有外部的合适联姻对象,那麽联姻对象只能从内部找,与一位核心部下的家族联姻,无疑是最好选择。

    可惜林浅手下都是苦出身,没有家庭宗族,想找个联姻对象都不容易。

    而且目前,把兄弟之间相处和谐,贸然联姻打破这个平衡反倒不好。

    这时,耿武从正堂外走了进来,快步到林浅身边,附耳低声道:「舵公,兄弟们抓到了一夥鞑子,已审过了,是去澳门买火炮的。」

    林浅问道:「可有其馀南下船只?」

    「没了,就派了一条。」

    「嗯,这几月加强南澳水域的巡逻,鹰船都派出去。」

    「是。」耿武退下。

    周秀才担忧道:「可是红毛夷又闹事了?」

    林浅摇摇头:「是鞑子,南下找葡萄牙人买火炮。」

    之前林浅炮轰镇江城,但凡鞑子有些脑子,就该明白了火炮的厉害。

    所以自那之后,林浅就加强了对南澳周边海域的巡逻,严防死守鞑子南下。

    就算有鞑子侥幸冲过了南澳岛的封锁,到了澳门,他们也会绝望的发现,下加劳铸炮厂压根不卖火炮给建奴。

    不仅不卖,铸炮厂还会第一时间把消息并报给驻澳部队,由远行者号上的士兵解决。

    这都是林浅早就立好的规矩。

    就算鞑子运气好,真能在澳门搞到火炮,还侥幸逃出了澳门,他们北上还是要经过南澳。

    他们能从南澳水师的巡逻中走脱一次,绝不可能走脱第二次。

    有这三重保险,林浅自信,鞑子绝不可能在澳门搞到任何一门火炮。

    未来袁督师用红夷炮在辽东狂轰滥炸,而不必担心被反制时,全要感谢林浅的严防死守,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不外如是了。

    「对了!」马承烈一拍手,「贱内曾跟卑职提过一次,说叶阁老家的孙女是谢庭兰玉丶清辉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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