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咋回事啊?(2/2)
马承烈起身对钱公公躬身再拜:「也罢,既经二位小公公同意,末将就承了公公美意。常磊,你带人去公公营房搬运银两。」
「是!」家兵常磊抱拳去了。
孙丶李二人对视一眼,他们只是说钱公公说过这话,什麽时候成经他们同意了?
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搬的也不是他二人的银子,所以并不出言反驳。
「敢问二位公公,钱公公既已身死,后面该如何做啊?」马承烈抹着眼泪道。
「啊?」两个小太监也没主意,对视一眼道:「还请总镇指点。」
「也罢,要我说二位上报钱公公死讯,等朝廷派人来查明钱公公死因就是。」
「不成,不成!」孙太监连忙摆手,「这一来一回的,我们能等,钱公公尸首哪里等的了?」
李太监道:「按内廷规矩,监军亡故,我们做奴婢的,得立即上报,然后扶灵枢回京。」
「原来如此。」马承烈做恍然大悟状,「既如此,我派快船送钱公公尸体吧,比车马快得多,快些回京,也便于验明尸身,厘清责任。」
两个小太监闻言身子一抖,他们已对海船有了心理阴影了,可职责所系,又不敢拒绝,只得拜谢。
马承烈安排鹰船来接人,准备启程。
棺材一个中午的时间便准备好了,入验钱公公尸身,将钱公公随身用度丶文书装船,又将留在岸上的两个小太监接来。
马承烈还派人通过驿站向京城报丧。
一应事项准备之快,实令孙李二人感到惊诧。
二人下船时,正看到一具无头尸身倒在栈桥上,从穿着看,正是那家兵白浪仔,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快步离开。
下午,码头,马承烈目送小太监上船,鹰船启航,这才松了口气。
家兵来报:「总镇,从钱公公营房中,搜出来金银珠宝等财物,合计约两万三千多两。」
「嗯,都给舵公送去。」
家兵道:「总镇不亲自上岛吗?」
马承烈叹口气:「还有好长的报功呈文要写,忙啊!」
另一边,十八艘商船在南澳岛点数卸货。
前江湾码头一时忙得热火朝天,从码头搬银子至府库的队伍络经不绝,几乎连成长线。
经周秀才初步点数,此行平户:
售出生丝一千八百担,瓷器一千担,白糖九百担,草药五百担,鹿皮八百担。
合计收入,白银四十二万九千七百两。
除这些以外,商队还采购了少量铜斤丶武士刀等贸易货物。
估算利润,白银二十七万两千四百两。
毛利率,63.39%。
按民间俗称的利润率计算,就是237.17%.。
当然,这些收入金额里,是含鹿皮收入的。
而林浅手下的会计体系尚不健全,没法准确核算出鹿皮成本。
同时鹿品以物易物换来的商品,成本计算也不准确。
另外一路上物资消耗丶人员薪酬成本也没算上。
若把计算精确一些,毛利率肯定是到不了60%以上,估计保住50%都勉强。
但就算只有50%,毛利率也高得惊人了,就算是现代顶尖的跨国贸易企业,其息税前利润率也就30%到40%左右。
这一次航行,赚的银子足够维持南澳岛两年的开销。
不过林浅不是小富即安的人。
在17世纪早期的海运贸易中,各国都奉行「零和博弈」的政策,不可能坐视林浅靠贸易大赚,势必会出兵干预。
所以这四十万,还是要继续投入海军建设中。
一手抓贸易,一手抓海权,这才是立身之道。
现在有了银子,林浅要着手做一件已策划了许久的事情,那就是自产战舰。
按1677年确立的英国皇家海军舰船分级制度,目前林浅手下舰船中,称得上战列舰的,只有天元号一艘,大致是3.5级。
远行者号丶香料之路号等五艘俘虏自荷兰人的船,则勉强算得上六级舰。
至于俘虏自大明水师的长风号丶云帆号,这两条船的火力太弱,六级舰都排不上。
即便按1604年的斯图亚特王朝的分级制度,称得上一级舰的也只有天元号一艘,其馀船只普遍在三四级左右。
大航海时代是一个充满激烈竞争丶技术革新和战略博弈的时代,各国海军的发展速度远超以往口比如着名的英国海上主权号,一级舰,配备100门火炮,780名船员,就会在二十五年后下水。
如果把眼光局限在东亚海域,俘虏欧洲殖民者的万国牌战舰,确实也足够称霸。
可要争夺全球贸易霸权,或退一步讲,争夺东南亚海域,现有船只还远远不够。
必须开启自产战舰之路。
在所有风帆战舰中,74炮战列舰是历史上公认的「完美」战列舰,只是上来就造简直是痴人说梦。
最好先造一种欧式单层火炮甲板的船来练手。
这种船最好属于中型大小,结构简单,有代表性,同时有一定战斗力。
毫无疑问,最适合的就是亚哈特船。
正好经过与火帆营的大战,开拓者号船体破损严重,乾脆就拆了,当做现成的教具。
造船木材,就由哑巴黄的火焙烟熏法处理。
建造方法方面,推行零部件标准化丶流水线生产丶分区总段建造法丶供应链完善等措施,最大限度提升造船速度。
林浅在核算出贸易银两后,便叫来了哑巴黄和工建司司正,将此事交代下去。
另外,想自产战舰,还要建立大规模的战略木材储备。
林浅记得哑巴黄曾说,柚木是最适合造船的木材,而中南半岛有数之不尽的柚木。
冬天又正好是下南洋的日子,所以下一步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与中南半岛的交趾国建立贸易关系,并在其国内投资建立木材厂。
往后林浅的贸易循环就会是农历11月下南洋,4月返回南澳修整,5月北上平户,10月返回南澳。
这样商队可以全年无休,不是在贸易港,就是在去贸易港的航路上,不浪费一点资本。
这件事,林浅准备交给吕周和何塞去办。
不过,在交代工作之前,还有件事要做,那就是庆功。
此番白清等人为伏击李旦所部,在荒岛上蹲了七个月,可谓劳苦功高,必须好好犒劳一下。
白浪仔截获商船上的银子以及监军钱公公的两万多两,全都用作了赏赐。
还提拔了二十几个表现优异的,做队正。
另外,林浅还让胡老爷准备了足够一千人享用的美酒丶美食,并安排美人上岛,准备好好热闹一番。
三天后,南澳城校场前,点上篝火丶奏起歌舞,庆功宴开始。
一千人听着不多,看放眼望去,也是黑压压一片,把整个校场都挤得满满当当。
篝火每隔几桌,就有一出,从林浅位置看下去,整个校场都被篝火照得亮堂堂。
各桌都摆了火锅,炭火滚烫,冒出滚滚蒸汽。
无数侍女手举托盘,在各桌之间穿梭,将新片下的牛肉丶羊肉等物放在桌上。
篝火旁,还有侍者烤着羊腿,羊腿滋滋冒油,滴到火焰中,腾起大朵火花,羊肉香气四溢。
在林浅周围,依次坐了林浅各兄弟以及白清丶吕周丶何塞等人,马承烈位次也干分靠前。
相比起来,南澳守备黄和泰的位置就很靠后了。
回想他最先认识舵公,却在舵公与大明之间,几次三番犹豫不决,才落得个不受重用的地步。
反观自己的上司马承烈,从加入舵公以来,极尽讨好忠诚之能事,终得舵公赏识。
黄和泰悔之晚矣,只能端起酒杯,一口米酒灌入肚中。
一旁侍女为他倒酒,黄和泰趁机在侍女大腿摸了两把,侍女脸色绯红,没有躲闪,毕竟会发生什麽,上岛之前就有人告诉过她了。
今日庆功宴的一应军官,身旁都有侍女,她们的工作内容可不仅是端茶倒酒这麽简单。
林浅身边侍女更是妩媚动人,艳压群芳,林浅自然的将手搭在她纤腰上,任由侍女服侍。
这倒不是林浅控制不住自己,纯粹是因为这年代蓄奴纳妾之风极盛,品香含玉和饮酒丶宴会一样,都是交往的一环。
众人都有侍女服侍,唯独林浅不近女色,在这种场合下,绝对要被扣上好男风的帽子,手下众兄弟丶军官也放不开。
林浅既身为众人首领,目前尚未婚配,又无子嗣,本就人心不稳,再扣上个好男风的帽子,手下十有八九要内订丶叛逃了。
所以哪怕为大业计,林浅也必须献身。
况且佳人作伴,本就是一桩美事。
月过中天,见周围兄弟目光,都若有若无的看过来。
林浅手臂微微用力,侍女嘤咛一声,靠的更近了些,脸蛋浮上淡红。
林浅轻笑一声,对周围弟兄道:「今日喝的多了些,我先回去歇息,众兄弟慢饮。」
雷三响醉眼朦胧:「不许走,还没喝出胜负!」
周秀才忙拉他手臂:「我陪你喝。」
「不成。」雷三响一挥手,「我要和舵公喝!」
郑芝龙忍住笑道:「舵公要事在身,还是我陪你喝吧。」
林浅离开座位,又对侍女道:「你随我来。」
「是。」侍女红脸低头,跟在林浅身后。
众兄弟看到这一幕,心底都松了口气。
此时林浅的府邸已修缮完毕,林浅步行入府,穿过房檐无数,走到内院房中。
侍女站在门口,双手拧着手帕,低头看地,不知该不该入内。
林浅回身,一把将佳人抱起。
侍女一声低呼,双臂自然勾住林浅脖子,双颊通红,怔怔看着林浅。
林浅用脚带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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