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晨闲逗晚妆(2/2)
「就是就是!」
另一位女长老拉起潘小晚的手,语气亲昵地追问:「小晚啊,我听夏师姐说,你心里有个意中人?那人性情人品如何?什麽时候领来让我们瞧瞧?」
潘小晚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是我师祖瞎猜的。」
「不可能!夏师姐可是听你师父明月说的!」
「是啊是啊,听说那男人是此间城主?他多大年纪了?长得俊不俊?你跟我们说说!
「」
一群八卦心爆棚的老前辈哪里肯罢休,你一言我一语地追问不休。
潘小晚终于忍无可忍,把脚一跺,大发娇嗔道:「各位长老,你们是不是都太闲了?
郑长老,关于开颅剖脑」术后病患大多活不长久的问题,您解决了吗?」
「啊?老夫————」郑长老一时语塞。
潘小晚又转向另一位:「冯长老,断肠缝合后常发生肠瘘的成因,您找出来了?」
「这个,老身————」冯长老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还有韩长老,」潘小晚的目光落在第三位长老身上。
「治疗青盲(白内障)的金篦刮目之术,需要极精细的刳剖器械。
不是让您和天水工坊的匠师合作研制新器械吗,可有进展了?」
「咳咳咳————」韩长老心虚地咳了几声。
潘小晚把手一挥:「既然都没研究明白,那就赶紧回去干活!别在这儿瞎打听了!」
一名白发长老顿时吹胡子瞪眼睛地训斥起来:「嘿,你这丫头!跟谁这麽说话呢?我们可都是你的师门长辈!」
潘小晚胸脯一挺,单手叉腰,威风凛凛地道:「是巫咸在跟她的门下弟子下命令!谁敢不从?」
众长老一听,顿时一哄而散。潘小晚脸上的羞意稍退,忍不住得意地弯了弯嘴角。
就在这时,一名城主府的侍卫在巫门弟子的引领下走进后宅,快步走到潘小晚面前,拱手行礼:「潘夫人,城主大人有请。」
「啊?」潘小晚瞬间慌了神。
她刚恢复自由之身,心态还未完全转换过来,此刻要去见杨灿,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她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推脱:「哦————我知道了。劳烦你回复杨城主,就说我————
对了,我要和郑长老研究一门学问,一时走不开,等我————」
话音未落,郑长老的脑袋突然从一旁的窗子里探出来,声如洪钟:「小晚啊,不劳你费心了!这学问老夫自己琢磨就行!」
潘小晚更慌了,急忙又找藉口:「我————对了!我还要去天水工坊,和韩长老一起找匠师————」
话没说完,韩长老便挎着药箱丶提着手杖,风风火火地从她身边走过去。
老头子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来的话:「小晚啊,老夫这就去天水工坊,不劳你同行啦!」
「呃————那————成吧——————」接连被拆台的潘小晚彻底没了辙,只好垮下小脸,像个被恶婆婆传唤去训斥的小媳妇似的,不情不愿地跟着侍卫走了。
城主府西跨院,杨灿正与前巫咸王老爷子相对而坐。
桌上两盏香茗热气袅袅,茶香氤氲。
杨灿神色肃然道:「王老爷子,这院子里关着慕容渊丶慕容宏济兄弟二人。
他们知晓慕容家的诸多机密,这些情报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只是以他们的身份,单纯的皮肉之苦,恐怕难以逼问出实情。
我听闻老爷子您最精于人脑的研究,我希望您能出手,从他们口中套问出所有我们需要的情报。」
王老爷子一听,当即没好气地瞪了杨灿一眼:「是小晚那丫头告诉你的吧?」
杨灿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王老爷子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这个死丫头,果然是女生外向!」
傲娇归傲娇,轻重缓急这位王老爷子还是分得清的。
巫门如今全靠杨灿帮忙,才能一步步走向光明。
若是慕容阀真的举兵来犯,兵临上邦城下,杨灿若是败了,他们巫门也难有好下场。
因此,他只是冷哼一声,背起自己的药箱,便要往关押慕容渊的房间走去。
杨灿见状,急忙起身跟上。
谁知王老爷子刚踏出房门,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杨灿,似笑非笑地道:「杨城主,我保证,你是绝对不会愿意看着老夫是如何讯问的。」
杨灿愣了一下,当即停下脚步,笑道:「听人劝,吃饱饭。那我就不送了,老爷子您请便。」
倔老头儿背着药箱径直走去。
杨灿微微一笑,转身便向外走去。
因为慕容渊和慕容宏济的意外出现,他必须得为巫门的存在再打一个补丁了。
有什麽办法呢,人生就像一块布,总会有磨破的地方丶扯松的线头,缝缝补补,才是日子。
饮汗城,慕容阀盘踞百年的根基重地。
骤雨般的马蹄声泼刺刺传来,就见一骑快马疯了一般,便撞入了熙攘热闹的街头。
街头的热闹喧嚣瞬间被打破,行人惊呼着四散奔逃,原本规整的摊位被撞得东倒西歪。
马上的骑士一身青衣早已被尘土浸染,风尘仆仆的面容上满是疲惫与急切,此人正是慕容阀派往子午岭的那名使者。
他本是衔命前往子午岭,接洽巫门为慕容阀处置隐秘差事的。
却未料,深夜穿行子午岭密林时,竟撞破了巫门弟子携重器连夜迁徙的诡异一幕。
他深知巫门此举绝非寻常,恐生大变,因此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匆匆出山,解了战马,便星夜赶回饮汗城。
从午夜到此刻,上百里的路程,他片刻未歇,胯下马早已累得口吐白沫,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骑士眼中此刻却只剩慕容阀府邸的方向,策马狂奔间全然不顾周遭,坐骑如失控的区兽般横冲直撞。
木架搭建的货摊被踢得碎裂四散,瓜果丶布匹滚落一地,狼藉不堪;几个反应不及的行人被马蹄带倒,惨叫着滚落在地,伤势不明。
直至奔至慕容家那座气势恢宏的朱红大门外七八丈处,胯下马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嘶,前蹄一软,重重栽倒在地,激起了漫天尘土。
那骑士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更被沉重的马身狠狠碾过,「咔嚓」一声脆响,一条腿已被生生砸断了。
剧痛钻心,他却抽不出腿来,急得只能趴在尘土里,用尽全身力气嘶声狂吼:「急报!有急报呈送阀主!」
府前的侍卫早已被这阵骚乱惊动了,十几柄钢刀出鞘,寒光凛冽,正警惕地盯着来势汹汹的方向。
待看清那骑士的衣着与面容,为首的侍卫脸色一变,当即喝止同伴戒备,带了几个人快步上前。
「是自己人!」
确认之后,几名侍卫连忙还刀入鞘,合力将马身抬起,把他拖出来,左右一架,便匆匆奔向慕容家的那扇朱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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