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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谁做的？

    是谁拍下了他和郁衿的亲密照片，散播在了公司里？

    是谁要毁了他们？

    祁砚仔细分辨过了，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同学聚会的那个晚上，他因为怒火强吻了郁衿。

    当时的车窗有没有关，祁砚已经记不清了，他一边努力回忆那晚的细节，一边快步赶路。可偏偏大脑跟宕机了一样，摸不出任何有利的线索。

    站定在老板办公室门口，祁砚深吸了口气，神色镇静的推开了房门。

    老板的表情很严肃，眉间的褶皱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照片是真的吗？”

    祁砚没有迟疑，“是。”

    老板没想到他会这么大方的承认，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那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祁砚不知道自己要解释什么。

    一切如大家所见，他是个同性恋，他喜欢男人，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坦然的反问，“您想要什么解释呢？”

    “你这是什么态度？”

    老板被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给气到了。

    “祁砚，这两年我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有数。如果不是上个生意出了误差，现在你已经是部门经理了。我煞费苦心的栽培你，到头来，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我不是这个意思，”祁砚顿了顿，想起老板的识人之恩，他勉强放软了语气，“这是事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听到这话，老板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

    “我懂，你觉得委屈是吧？对，你喜欢谁，对方是男是女，都与公司无关，我也无权干涉你的私事，但是——”

    “客户在乎，那这就不是你的私事了。”

    老板重重拍了下桌子，“你知道你的同事们怎么看待这件事吗？他们觉得猎奇，觉得变态，觉得恶心。甚至有客户跟我打电话，拒绝和你对接事务，还问我为什么要让道德品行不端的人身居高位？”

    “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该怎么回答？难道你要我像你一样，回客户一句‘关你屁事’吗？”

    许是气急了，说到最后，老板没忍住爆了句脏话。

    而他的对面，祁砚错愕的站在原地，显然被这连珠炮一样的质问给轰蒙了。

    当初祁砚选择不在同事圈公布自己的性取向，就是因为社会对他们这个群体的接受度还不够高。

    他以为，当他的爱情暴露在白炽灯下，即使得到的不是祝福，也是沉默的尊重。

    可是，这个世界对同性恋的偏见，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老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缓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喘匀了气。看见自己素来稳重的下属露出无措的表情，他也有些于心不忍，“小祁，你听我一句劝。我知道性取向是改变不了的东西，但假装一下，应该不费力吧？”

    “你也不小了，有些道理不用我说，你也该懂。这情人呢，没了还可以再找，工作和地位却是要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孰轻孰重，我相信你有分寸。”

    “我拿你当自己人，才会说这么多，要是换作别人闹出这事，早就被我辞退了。你若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好做个选择。”

    说着，老板重新靠上椅背，“只要你摆明了态度，剩下的，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老板相信自己的识人能力。

    现在祁砚正处在事业上升期，谁会为了一个对象，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呢？

    他给了祁砚充分的思考时间，“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几乎未加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