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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秋白是真的无法接受楚晔这样卑微的姿态，柔声细语地和他讨价还价：“那你至少把头抬起来，不然你这样我也无颜听你的坦白呀。”
顿了一顿，楚晔屈服了，身体跪直，头还是低着的，看来是真的不敢面对顾秋白。
顾秋白拍拍自己的胸口，希望能让越跳越快的心脏恢复正常。他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就算头上冒绿光，也要选择原谅他。
“好了，来吧，让我听听你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顾秋白蹲下来，拿衣袖给楚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终于等到他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又颤抖：“山庄现下面对的灾祸，全是属下一手促成。”
顾秋白：(⊙ ⊙)
“……什么意思？”
“那日出现在婚宴上的魔教教主只是替身，属下……才是真正的魔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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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顾秋白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消化了这短短一句话。
楚晔也一直保持着低头跪直的姿势，等待着对方的暴怒。
“你是魔教教主？”顾秋白语气倒正常得很，像暴风雨前的平静。
“是。”
“魔教准备攻打山庄还有利用藏宝图挑拨离间都是你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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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楚晔破罐子破摔，直言不讳。
顾秋白用力闭了闭眼，似是还没有接受现实。
“原因呢？山庄从来不曾亏欠你什么，你为什么要设计陷害，置之死地？”
顾秋白爱楚晔，所以愿意相信楚晔，但并不代表他能无底线地原谅。他需要楚晔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让他能与自己的良心和解，在不伤天害理的基础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从头说起，怕是说来话长。”
“话长就长着说，我不着急。反正今晚也睡不着觉了。”他边说着，边又拽了楚晔一把，这次终于把人拉起来了。“坐下说吧，以后别动不动就跪，你从前都很少跪我，现在更不该如此。下次再这样我就和你对着跪，咱们直接夫夫对拜好了。”
楚晔“嗯”了一声。其实他并不觉得屈辱，他觉得这是表达对顾秋白的珍重与爱意的一种方式，只不过顾秋白好像不太能理解。
楚晔垂着眼帘，缓缓开口：“我生母只是魔尊的一个侍妾，她蠢，故意没喝避孕药，以为怀了孕就能被扶上正妻的位置。结果我刚出生她就被魔尊杀了。
我生父，就是上任魔尊，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或者说，每一任魔尊，都是疯子，甚至在主子同我互通心意之前，我也是一样的。这些，都要归功于世代魔尊修炼的功法。”
楚晔是在魔教历任教主的密室里找到的关于这功法的书，书上记载着，这功法是初代魔尊偶然间悟出来的，一开始只觉得它修炼起来进步飞快，谁知，这竟是以心中执念为能量来源的。修炼时间越长，心智越会被其影响，变得疯狂又偏激，不择手段地想完成心中所想。初代魔尊梦想壮大魔教，于是开始残害周边门派，让其或臣服或灭门，终惹众怒，被江湖围剿身亡。他的儿子继承了教主之位，同时，竟也遗传了那功法。
于是，功法一代又一代传下去，一位又一位魔教教主也皆是作恶多端，毕竟，谁的心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