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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往外走,跨上马匹,再不回头,玉带娇猛地扭头去看墙那边的江父江母,高声问:“还好吗!”江母此时已经吓得缓不过神来了,江父则呆呆地朝着小姑娘一点头,颤声道:“还,还好……”

    江母的手臂上,只有一道浅浅的如擦伤般的血痕——

    最后,江行峥还是没有下得去手。他停了下来。

    ·

    从午后到晚上,从午正到酉时。

    一连几个时辰,不同的衙门人马在这不显眼的屋舍外走了一遭又一遭,沾血的布条换了一叠又一叠,直到天边染上红霞,时毅才将深长的刀口缝合,控制住了伤势。

    屋中无凳,左杨瘫坐在地上,长长地喘了口气,草席上的邝简赤裸着上身,胸口包得像粽子,一张脸惨白如纸,昏沉沉不晓人事。

    “还好小邝捕头身体底子好,不然换了旁人,这两刀非得要了命不可。”

    时毅擦着额头上的汗,他对邝简今日劫囚之事颇为赞赏,如今病患转危为安,声音也跳脱了起来。

    四爷则神色复杂,长久地仰头看着邝简,长长的几声唏嘘。

    鬼见愁行刑当日当街被人劫囚,劫囚者还是公门之人,这样的事情爆发开来,上层的震动不会小,各衙门还不知道要怎么搜捕他俩。

    邝简仍命悬一线,四爷又不敢走开,整个人只能心事重重地在屋中来回踱步,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邝简短暂地苏醒过一下,吭了一声,看见四爷,又昏睡了过去,月亮缓缓爬上柳梢,紧接着屋所便传来低低的叩门声,四爷眉头轻蹙,小心地拉开门扉,一看竟是城外为邝简看庄子的老人,手中还攥着一条柳枝——

    “您怎么回来了?”

    四爷呼吸一促,探头紧张地向他身后看:“那个人呢?”

    老人急答:“老身奉小主人命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没有看到任何人来!”

    四爷一惊,紧接着右拳狠狠砸向左掌,砸得啪地一声:“大意了!”杀香月若是乖乖听话的人,也不可能刚刚死里逃生便捅邝简两刀了!他忧心忡忡,目光忧急地探向窗外:“只是现在全城大索,他能去哪啊……”

    ·

    城北。冷夜孤灯。

    明正统十四年,若有一张金陵舆图描述这金陵的风华雄伟,率先要提的自是赫赫有名的秦淮河,其大长干于东水关奔涌而入,一笔一捺倒扣着甩出大写的“人”字,擦过城中、掠过城南,于城北定淮门处染过一身红尘,浩浩而出,奔流到海。

    金陵繁华之最,只消看这十里秦淮妖娆的身段,便可一览无余。

    然而,繁华不等同富贵。

    秦淮的大长干再飞甍桀互、长鲸吞航,它到底是太吵闹了,真正富贵的去处乃是金陵城北,温驯的秦淮小长干规整地沿着孙吴大帝的规划,横平竖直地蜿蜒过洪武街与西皇城,不越雷池一步,而此处每一户都能在地图上占去一格的位置,瞧其建置,不是一位开国功臣,便是一位靖难功臣,豪贵得让人咋舌。

    原开平王府的旧址上,逄府大楼仍然巍峨安静地矗立在夜色之中——

    自三月五日逄正英身死后,秦氏于葬仪上宣布将府上低价分拆发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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