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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平。

    小郡主接连遇险,能够保全性命便已是千难万险哪还顾得上旁的。

    这娇贵小郡主自临王府失火后,便被迫躲入暗室间,又被傅家封锁周边,大约已过得很是清苦。

    打从江南而来的娇气少女,却竟在这北境,练就了这样一幅坚韧温柔的脾性。

    傅长凛微微俯下身来,凑近那道只可由内打开的暗门,絮絮道:“这冻疮膏,需得早晚各敷一次。”

    他活像是秋图老医师附体一样,渐渐滔滔不绝起来:“每日用药前,需得拿热水浸透棉帕,贴在冻疮处敷一敷。”

    “用完了药不可见风,要安生带着冬帽,将耳朵遮好。”

    肆虐的风雪积蓄在伞面上,又或纷纷扬扬地洒在男人肩角,傅长凛一概不管。

    他举着伞,伴着天际渺远的月色,侧首认真叮嘱了许多。

    她幼时常戴着绒暖的冬帽,又披着斗篷,只露一张圆软的漂亮脸蛋。

    小郡主常跑来傅家,乖软地与他黏在一起,也常落下各式的小物在他府中。

    临王府从不缺这些,自然不甚在意。

    反倒是相府的老主簿,一样一样尽皆用心收着,堆在傅长凛的私库里。

    怀中那顶极暖的冬帽,便是老主簿所收。

    傅长凛将冬帽与那罐冻疮膏,仔细收拢在一个小小的包裹里。

    傅长凛扫去阶上细雪,将包裹留在暗门之前,又将手中的纸伞扣在其上,拿碎落的砖石镇住,免得教疾风卷走。

    他长身立于暗门之前,静默一瞬,终于沉寂落寞地回身离去。

    踩过深厚的积雪,如孤狼般渐掩没于接连天际的暴雪之中。

    身后,那道叩不开的暗门缓缓松开一道缝隙,有幽微的烛光流泻而出,像是冰天雪地里仅存的一点暖意。

    小郡主身披斗篷,举起烛光摇曳的纱灯,远远照映出远处微茫的孤影。

    那方小小的包裹上,似乎还残余这他怀中的余温。

    也染上了他纯粹冷冽的气息。

    身后翠袖幽幽叹了口气,望着自缝隙间飞旋而来的细雪,轻声道:“外头风寒,郡主早些安寝罢。”

    楚流萤一语不发地垂下举灯的手,娉娉袅袅地回过身,牵头往回走去。

    她不过是不忍瞧他就此自绝生路,才学着幼时楚锡哄她的法子,悄然留下了一点线索。

    猫与雪兔,足够作为她生还的见证。

    小郡主抱着那方小小的包裹,又收了油伞。

    沉重的暗门在她身后重重阖上。

    云团嗷呜一声,在她脚边撒泼打滚,要瞧一瞧她怀中究竟抱着甚么宝贝,却被小郡主拿手指推远。

    耳尖那点连翠袖都才将将发觉的冻疮,却被他记挂了这么久。

    小郡主抱着包裹缩在绵软的榻上,像云团一般哼哼着伸了个懒腰,嗅着那点冷冽的气息沉沉睡去。

    翠袖被她傲娇又别扭的模样逗得发笑,替人掖好被角,熄了烛火。

    第六日一早,陆十便已递来消息,季氏父女供出了贺恭。

    倘若昨夜没有小郡主那神来一笔,大约此刻,傅长凛已然不计后果地抄没了贺家。

    皇帝要他务必保全御史台,无非是要借贺允的权势,牵制傅家父子,以谋求制衡。

    按照既定的轨迹,他大可借季氏父女的证词,将贺恭下入诏狱,逼问出北狄精兵的藏身之处,就此将叛臣连根拔除。

    尔后北下幽诛关,生死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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