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大人,名单上有你的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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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皇爷说了,这话,只有两种人说得出口。一种是建奴的奸细,一种是没骨头的孬种。」

    「自太祖开国以来,我大明只有战死的君王,没有割地的天子!你说弃就弃?那关外的百万汉民怎麽办?你读的圣贤书,就教了你卖国」二字吗?」

    「臣————臣是一时糊涂!臣是为了社稷着想啊!」刘安拼命磕头,额头上鲜血淋漓。

    「为了社稷?」朱由检在城楼上发出一声冷笑,「是为了你江南老家的那一亩三分地吧?是为了少交点辽饷,好让你们刘家多买几百亩良田吧?」

    「判——卖国之罪!斩立决!」

    斩立决!

    这就不是廷杖了,这是直接要脑袋啊!

    没有任何废话,一名早就候在旁边的刽子手大步上前,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青石板上,那断颈处的鲜血喷出了三尺多高,溅了旁边跪着的曹思诚一脸一身。

    滚烫的血。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不少人被吓出的尿骚味。

    疯了!

    彻底疯了!

    所有的官员都在发抖,不仅仅是因为寒冷,更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今天....这就是一场屠杀。

    不是肉体上的消灭那麽简单,而是要从根子上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话语权,把他们赖以生存的解释权,全部收回!

    以前,什麽是对,什麽是错,是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说了算。

    他们说皇帝修宫殿是昏君,那就是昏君;他们说皇帝不纳谏是暴君,那就是暴君。

    可现在,皇帝用火炮和刀子告诉他们:

    从今往后,什麽是对,什麽是错,朕说了算!

    朕说你爱国,你就是爱国;朕说你卖国,哪怕你引经据典写了一万字的文章,你也是卖国贼!

    「下一个————」

    王承恩的声音还在继续。

    「礼部郎中张伟,万历四十年,曾言矿税害民」,实则家中私开煤矿三座,偷税漏税白银五万两。名为为民请命,实为与国争利。抄家,流放三千里!」

    「翰林院编修赵正。查,崇祯三年冬,正值辽东战事胶着之际。汝于秦淮河畔诗会上,公然吟诵圣君垂拱治天下,何须铁马度阴山」,暗讽朝廷兴兵是黩武乱世」。」

    「更甚者,汝在给江南友人的私信中,妄言:辽东所谓的捷报,恐是杀良冒功,以百姓之血染红顶子罢了。武夫当国,斯文扫地,吾辈当为天下哭」。」

    听到这几句,城楼上的朱由检猛地转过身,手按剑柄,那股子刚压下去的杀气再次喷薄而出,直指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才子:「杀良冒功?武夫当国?」

    「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嘴!前方将士在冰天雪地里啃着冻土,在死人堆里与建奴搏杀,用命换来这大明的安宁。你不出一钱一力,不在家中为你那得以保全的头颅庆幸,反而在那暖阁之中,怀抱美姬,摇唇鼓舌,往这漫天的英烈身上泼脏水!」

    「朕的将士流了血,还要流泪不成?!」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的寒冰:「你不是说斯文扫地吗?你不是觉着嘴皮子比刀子利索吗?今日,朕便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在扫谁的地!」

    王承恩立刻厉声喝道:「依大明新律—毁谤军国,污蔑英烈」。革去赵正一切功名,当场割舌!全家充军辽东,给那些被你污蔑的武夫们去刷马桶,去披甲为奴!」

    「拿——下!」

    这一次,番子们动手极快。

    不等赵正喊出那些之乎者也的辩解,一柄特制的铁钩便已狠狠探入他的口中,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一截血淋淋的舌头被生生割下,扔在了尘埃里。

    那个平日里只会吟诗作对的嘴,此刻除了喷涌而出的鲜血和那毫无意义的呜咽声,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兵部职方司主事————」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来。

    有的是因为贪墨渎职,有的是因为昔日的结党营私,更多的是因为那些曾经被视为「谋国之言」的高论,此刻都成了催命的符咒。

    随着一个个官员被拖下去,要麽被打得皮开肉绽,要麽被直接砍了脑袋,空地上的人越来越少,血迹却越来越多。

    跪在最前排的曹思诚,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焰。

    他那张精心保养的脸此刻惨白如纸,上面的血迹已经乾涸,显得狰狞可怖。

    他想动,想逃,哪怕是昏过去也好。

    可他不敢。

    因为他感觉到了,那道来自城楼上冰冷刺骨的目光,似乎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那是猎人看着最后一只猎物的眼神。

    终于,日上三竿。

    原本黑压压跪着的几百人,已经被拖走了几十号人。

    剩下的人,也都瘫软在地,神情呆滞。

    王承恩合上了手中那本蓝皮册子。

    曹思诚心中涌起一丝狂喜,结束了吗?

    终于结束了吗?

    然而,王承恩却并没有退下,而是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一张薄薄的宣纸。

    他看着那张纸,似乎有些犹豫,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皇帝。

    朱由检微微颔首。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声音尖利得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思诚!」

    曹思诚身子一软,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臣————臣————万死。」

    「想死?」

    朱由检看着曹思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朕成全你。」

    「传旨—

    「」

    「着将曹思诚即刻拖至午门下,斩立决!」

    曹思诚听到斩立决三个字,紧绷的神经反而松了一下,死了一了百了,总好过受尽折磨。

    然而,皇帝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淋透了他的灵魂,将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且慢,朕的话还没说完。」

    朱由检指着脚下那片被官员鲜血染红的青砖,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在这行刑之地,给朕立一块石碑!」

    「将这本帐册里的每一笔交易,无论巨细,全部凿刻在碑上!写清楚他是如何勾结江南豪商丶如何收受徽州矿徒贿赂丶又是如何为了私利阻挠国家税收!」

    「朕要让这石碑立在午门之外,让世世代代的大明官员,每一次上朝都要从这块碑前经过!让天下读书人看看,这就是所谓的清流,这就是所谓的铮铮铁骨!」

    「你要名垂千古?朕偏让你遗臭万年!朕要让你的名字,千秋万代都钉在耻辱柱上,任由后人唾骂!」

    什麽?!

    曹思诚那原本还有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变得灰败如死灰。

    杀了他,不过是一死;但在午门立碑,刻上他勾结商贾丶出卖国家的罪状,这就是断绝了他所有的身后名!

    「皇上!不可啊!皇上!您可以杀我,不能污我名声啊」

    曹思诚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拼命挣扎着想要冲向城墙撞死,似乎想用最后一点鲜血来洗刷即将到来的万世骂名。

    「拖下去!立刻行刑!」

    两名大汉将军根本不给他机会,粗暴地按住他的头颅,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花白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那眼中残留的不仅仅是恐惧,更是对身后名声彻底毁灭的绝望!

    鲜血喷涌,染红了那本掉在地上的帐册,也染红了所有官员眼中的世界。

    午门空地上,那残留的官员死死盯着那具无头尸体,又看了看皇帝指在那片空地上准备立碑的位置。

    冷。

    彻骨的寒冷。

    如果说之前的杀戮让他们恐惧肉体的消亡,那麽这块即将竖起的「耻碑」,则让他们恐惧灵魂的审判。

    那个「君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丶文官可以肆意欺瞒皇帝丶死后还能通过修史美化自己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洞若观火丶手段酷烈丶掌握着生杀予夺,甚至掌握着历史解释权的恐怖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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