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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或者说,连个答案都没得到,闻折柳眯起那双漂亮迷离的圆眼,嘴唇不甘心地翕动起来,却只脖颈一痛,眼前一黑。

    最后映在他眼底的,是何霁月那双略带悲悯的桃花眼。

    “你太累了,睡罢。”

    第99章

    到底此处是草原营帐,条件不比京城,甚至不如村落。

    晨时太阳还未升起,那吹得人脸疼的风,已嗖嗖刮来,它们抓紧帐篷底下的缝隙,逮着个洞就钻,无孔不入。

    生怕那风惊扰榻上人清眠,何霁月将帐篷底儿用力往下拽,可还是挡不住这风。

    “唔……”

    浑身燥热不堪,四肢百骸跟在炼丹炉里泡了好几遭似的,酸疼得紧,闻折柳翻来覆去,将裹在身上的毛毯蹭乱不够,还不时从喉咙挤出暧昧不明的沙哑轻哼。

    何霁月在一旁望着他烧得嫣红的两颊,不由咽了口唾沫。

    闻折柳到底怎么了?

    连这让人晕眩,无法动弹的穴位,都止不住他痛苦的扭动。

    难道这大半年,他没好生对待自个儿,身上又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病?

    到底还是不放心,何霁月一打帐篷帘子,伸手敲了下在外头打瞌睡,下颌一点一点,要垂至胸膛的陈瑾。

    “速请军医来一趟。”

    军医来得很快,但诊断过程尤为漫长,她就这么皱着眉头,给闻折柳把脉。

    近一炷香的时间,仍一言不发。

    好似有甚么难言之隐。

    “到底怎么回事?”

    烦闷渐起,何霁月从怀里摸出那串自京城携来的翠绿佛珠,五个指头灵动,又开始噼里啪啦转起来。

    军医躬身拜倒:“回大司马的话,这位公子是淤堵太过,因而发热,若要医治,也不算难,将淤堵之处疏通即可。”

    “疏通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何霁月手中珠串转得更响。

    “我给他揉过一回,把人揉晕了,他晕着吃不下东西,还能怎么疏通?”

    军医冷汗直冒,后背湿了一大片,他不敢面刺何霁月之过,只能小心翼翼旁敲侧击:“这位公子身体弱,贸然用猛药,只怕会虚不受补,这按摩手法么,也是一样的道理,需徐徐图之。”

    “还要怎么慢?”

    何霁月在行伍待久,又身份尊贵,不必顾及话语刺伤她人,明人不说暗话:“再不快些揉,他人都要烧成炭了。”

    “……大司马是在忧心公子发热烧坏脑子么?”捉摸不透何霁月说这番话,是要对她赏,亦或罚,军医小心翼翼揣摩。

    “若要将温度降下,大可将丝帕浸于水中,敷到公子额头上,只是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淤堵之处一日不疏通,公子便一日不好受。”

    “嗯,你下去罢。”知军医通急救,不通稳补,何霁月听她说了半天,耐心告罄,一挥手,掌心向内。

    “开些活血化瘀的方子,让人煎了送过来。”

    军医还要再说什么,被她那浑身散出的寒气,吓得轻轻打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应了声“是”,眼观鼻鼻观心,噤声退去。

    何霁月不假她人之手,亲自从湖畔打盆凉水,浸丝帕于水中,拎出之时轻轻一拧,沥干水分,好生叠齐整,才缓慢搁至闻折柳莹白额头。

    “唔……”

    人发热之时,四肢会发烫,但身子上,并不总是烫,而是忽冷忽热。

    闻折柳前一阵还蹬毛毯,说热。

    这会儿冷毛巾一敷上额头,他身子一抖,摸索着往丢在一旁的毛毯去,嘴里喃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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