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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先开始假设的呀。”她好声好气地提醒他。
那小声又柔软的声音在手机的话筒中传来，像一只小爪子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耳朵。
郑非不置可否，他拿着手机，缓缓坐直了身子。
身穿白袍的高大身躯向身后的沙发椅背仰去，郑非仰靠在沙发中，他看着罗心蓓，眼中眯着一抹笑意。
“好吧。”他爽快地点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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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罗心蓓半信半疑。
“嗯哼。”
罗心蓓松了一口气。
“谢谢。”
“但是——”
扬声器中，这句话拖长了语调，像拉长的对峙的战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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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罗心蓓重新提起了警惕。
郑非勾起嘴角。
“说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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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就这样大剌剌地当着艾莎的面说出来了。
罗心蓓低头看了一眼艾莎，艾莎正忙着用牙齿咬碎棒棒糖。
“我爱你。”
郑非摊手：“前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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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抿了一下，逼自己尽量保持着耐心。
“老公。”
一句中文一飘而过，满口公事公办毫无感情起伏的声调。
郑非微微一笑：“我要考虑收回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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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变态！
罗心蓓吸了一口气。
她向前凑了一下，对着手机屏幕那条满口獠牙的大鲨鱼，咬牙挤出一个假笑。
“老公，我爱你。”
“到什么时候？”
罗心蓓郑重地沉下一口气：“永远。”
“永远有多远？”
“呃——”罗心蓓演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皱着眉头指控他的没完没了。
郑非点头。
“嗯哼。”
他一本正经地承认了他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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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屏幕那头哑口无言时眨巴的眼睛，郑非咧嘴一笑。
“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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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变态。
罗心蓓闭着嘴巴，胸脯中憋着一股气，用力地上下起伏着。
“不可以凌晨之后回家。”郑非说。
“当然不。”罗心蓓理所当然地摇头，“我还要回家照顾艾莎。”
“结束时给我打电话。”
“可是我们有时差呀——好吧。”尽管这句话开头就有种没打算打电话的意思，但是看着那头逐渐锋利的眼神，话在罗心蓓的嘴中山路十八弯，最终点了头。
郑非笑着点点头。
“干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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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没什么话好说的。
罗心蓓的嘴巴又抿了一下。
她以为他们聊的这些够多了，但是郑非仍然没有挂掉视频。
服务生给套房内送来了冰球，郑非转头看向一旁。他伸出手，接过杰森递给他的威士忌。
对着那张如同刀削般的侧脸，罗心蓓观察了郑非好一会儿。
她认为他今天大概心情不错，否则不会还可以让她有商量的余地。
犹豫的嘴巴咬了一下，罗心蓓凑近了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