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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复一年地活下去,没有貂领朱锦的狐皮大氅,也没有干净柔软的丝绸里衣,他还是好好生生地长到了十八岁,昨夜那点雪对九十四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是他没开口。

    他只是拂去了头顶枝叶落到阮玉山鬓发处的露珠,问:“要煮多久?”

    “煮面快。”阮玉山背着他,半点不见喘气,悠悠地走在石阶上,“就是鸡汤炖起来费工夫。”

    九十四又问:“炖鸡汤……你要守着?”

    阮玉山:“那是自然。”

    九十四:“能在屋子里炖吗?”

    阮玉山:“得去厨房。”

    “厨房……”九十四的手停留在阮玉山的鬓发上,“离我远吗?”

    “远。”阮玉山说,“离老头子住的地方近。”

    九十四收回手:“那不吃了。”

    阮玉山又笑了一下:“你好好洗个热水澡,洗完我就把面煮好端来。”

    九十四跟他确认:“洗完就来?”

    “洗完就来。”

    是以阮玉山一到了穿花洞府,先把九十四带到自己的别院,打发宅子里的人送来热水,守着九十四泡进浴桶,便火急火燎地去找钟离善夜。

    他独自去找钟离善夜,当然不单纯是为了炖鸡。

    穿花洞府的下人都是老太太从阮家打发送来的,这会子阮玉山要找人,自然有小厮丫头们轻车熟路地引他去见。

    钟离善夜正挽着裤脚在地里在种菜。

    听见后头有人来了,头也不回,只哼哼两声:“听说这回带了两个蝣人和一只白狼?”

    “蝣人是没错,另外一头可不是狼。”阮玉山一边说,一边去给钟离善夜拿手杖,“是那罗迦。”

    钟离善夜是个睁眼瞎。

    几时瞎的没人知道,反正从阮玉山、阮玉山的爹、阮玉山的祖父、曾祖父、曾曾祖父,打知道钟离善夜这号人起,此人就是个瞎子。

    但好歹是活了四百年的老神仙,听声辨物不在话下,行动之敏捷灵活,比起常人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钟离善夜这两只眼睛,瞎与不瞎,区别不大。

    比如现在,阮玉山的手杖还没递到他身边,钟离善夜已经抖擞抖擞双腿,三两下绕开自己种的每一颗甜菜,走出田圃洗手了。

    至于这人灵敏至此为何还要随身携带一根手杖,阮玉山年幼时也问过这个问题,钟离善夜说是因为打人方便。

    说完就往阮玉山偷了他山鸡的手上来了一棍子。

    这么多年过去,老头子还是在使这根手杖。

    “稀罕事儿。”钟离善夜洗过了手,从阮玉山手上接过手杖,慢悠悠往主屋里去,“怎么?你老阮家今年有大日子,祭祀得砍三个头?蝣人不够,还得拿神兽来凑?”

    阮玉山就不乐意听他说这事儿:“待会儿你见了他,别提祭祀的事。”

    ——阮家年年用蝣人活祭之事,并非天下皆知。

    否则阮玉山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姓甚名谁、家在何方、族中旧事等等像打发时间似的说出来给九十四解闷。

    红州阮家,说好听点天子对其是器重,难听点其实是忌惮。

    红州百年来也对此十分清楚,因此拉帮结派发展势力之事,阮家是从来不干。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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