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也略同拳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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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 我也略同拳法!

    天刚蒙蒙亮,第一旅临时战俘营的铁丝网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47名联邦军俘虏蜷缩在简陋的营房里,大多数人一夜未眠,眼睛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丶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他们自己或同伴身上带来的。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压低的抽泣。他们见过唐纳德的宣传片,更听过那些关于十字架和锤子的恐怖传说。

    落在「屠夫」手里,能活过第二天日出吗?每个人心里都盘旋着这个问题,越想,身体就越止不住地发抖。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所有俘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头,绷紧身体,有些人不自觉地往后缩。

    进来的不是预想中凶神恶煞的行刑队,而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军官,肩章上那颗将星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俘虏们认出了他—米格尔·安赫尔·拉米雷斯,前第11步兵团团长,如今奇瓦瓦州「叛军」第一旅旅长,陆军少将。

    咳咳咳——

    当然是唐老大封的。

    关于他枪杀副手丶带全团「叛逃」的事迹,早就在联邦军内部传遍了,版本一个比一个凶残。

    拉米雷斯旅长在门口站定,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惊恐丶麻木或强作镇定的年轻脸庞。

    他沉默了几秒钟,那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他对着门口守卫的士兵挥了挥手:「松绑。」

    守卫愣了一下,随即执行命令,迅速上前给所有俘虏解开了手腕上的塑料束带。

    血液重新流通的刺痛让不少人闷哼出声,他们活动着僵硬的手腕,眼神里全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拉米雷斯看着他们,叹了口气,「都吃饭吧。」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吃完饭你们自由了,都回去吧。」

    自由了?

    回去?

    俘虏们彻底懵了。

    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人怀疑是某种残酷游戏的开端,更多的人则是呆若木鸡,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审问?不羞辱?不处决?就这麽————放了?

    拉米雷斯似乎无意解释,说完这句话,又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失望,或许还有一丝同为军人的无奈。

    然后,他转身,迈着同样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营房,留下满屋的死寂和愕然。

    过了好几秒,一个挂着上校衔丶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丶看起来更像文职人员的军官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打破了沉默。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态度和蔼:「诸位,别发呆了,旅长说了,吃完饭就送你们回去,我是第一旅政治工作处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卢塞罗上校。来,都跟我来,食堂准备了点吃的,粗茶淡饭,别嫌弃。」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语气也轻松自然,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俘虏们的紧张。

    但长期军旅生涯养成的警惕并未消失,他们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迟疑地丶缓慢地站起身,排成松散的队列,跟着卢塞罗上校走出营房。

    穿过一片平整的沙土地,来到一处宽敞的野战食堂。

    食堂是简易搭建的,但里面整洁明亮,十几张长条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俘虏们看清桌上的东西时,又是一阵骚动。

    这哪是什麽「粗茶淡饭」?每张桌子中央都摆着一只烤得金黄酥脆丶油光发亮的完整火鸡!

    周围是堆成小山的玉米饼丶香气浓郁的豆子炖肉丶新鲜的蔬菜沙拉丶大盆的米饭,甚至还有成筐的橙子和香蕉。

    饮料是冰镇的瓶装可乐和矿泉水。

    这伙食标准,比他们联邦军过节时吃得还好,更别说平常了。

    「都别站着,找位置坐,自己动手,别客气。」卢塞罗上校招呼着,自己也拿起一个盘子,「咱们边吃边聊,就当————嗯,就当是两家公司的员工不小心发生了点摩擦,现在坐下来吃个和解饭。」

    这个比喻有点奇怪,但在眼下诡异的情境里,竟莫名地让人稍微放松了一点。

    饥肠辘辘最终战胜了恐惧和疑虑。

    俘虏们小心翼翼地在长桌旁坐下,起初还有些拘谨,只敢拿离自己最近的食物。但看到卢塞罗和其他几名作陪的奇瓦瓦军官吃得自然,气氛也渐渐活络起来。有人试探着撕下一只火鸡腿,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食物的温暖和美味像是一把钥匙,暂时打开了紧绷的心防。

    卢塞罗上校没有坐在主位,而是拿着酒杯,随意地走到每一桌,跟俘虏们聊天,他说话语调平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书卷气。

    「叫什麽名字?多大了?」他问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丶脸上还带着稚气的二等兵。

    「罗————罗贝托,十九岁。」士兵紧张地回答,嘴里的食物差点噎住。

    「慢点吃,别急。」卢塞罗拍拍他的背,顺势在他旁边坐下,「家里还有什麽人?」

    「爸妈,还有两个妹妹,在杜兰戈乡下种地。」提到家人,罗贝托的眼神暗了暗。

    「种地好啊,」卢塞罗点点头,语气真诚,「我们奇瓦瓦现在就在搞改革,把地分给真正种地的人。你爸妈要是来,说不定也能分到自己的地,不用再给庄园主交那麽重的租子。」

    罗贝托愣住了,他显然听说过「分地」的传闻,但从未相信,更没想过会从一个「叛军」军官口中如此自然地说出来。

    卢塞罗又转向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下士:「你呢?兄弟,当兵几年了?」

    「五————五年了。」下士比较谨慎,回答简短。

    「五年,不容易,家里靠你津贴过日子吧?」

    下士点点头,没说话。

    卢塞罗叹了口气,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从里面数出十张一千比索的钞票,轻轻推到罗贝托和下士面前。「拿着,」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都听清,「回去的路上用。给家里人买点东西,或者贴补家用。」

    两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震惊地看着那沓钱。一万比索!这差不多相当于他们两三个月的津贴!

    「长官,这————我们不能要————」罗贝托结巴着。

    「拿着吧,」卢塞罗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这是路费,也是一点心意。记住,打仗是上面人的事,我们当兵的,尤其是你们这些普通士兵,无非是为了混口饭吃,养家糊口。何必为了那些坐在墨西哥城办公室里丶或者躲在华盛顿的老爷们的算计,把命丢在这荒滩上,甚至对着可能是同乡的人开枪?」

    他的话像是一记软锤,敲在不少俘虏心上。食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咀嚼声和碗筷轻碰的声音。

    许多俘虏低着头,眼神复杂。

    卢塞罗继续走动,问着类似的问题,听着相似的回答,贫困的家庭,微薄的薪饷,对未来的迷茫。每问完一两个,他就会根据情况,递上一个装着一万比索的信封,或者拍拍对方的肩膀,说一句「好好活着,赡养父母」。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没有咄咄逼人的宣传,就是这种拉家常式的询问,加上实实在在的金钱和食物,产生了一种奇特的瓦解力量。

    敌意和恐惧像阳光下的冰块一样,在温情和现实的夹击下,悄无声息地融化。不少俘虏接过钱时,手在发抖,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困惑丶羞愧,甚至是一丝感激。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拷打丶被处决,却没想到受到了「人」的对待。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批俘虏放下餐具时,很多人脸上的戒备和敌意已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惚和不知所措。

    卢塞罗上校看看时间,站起身:「好了,兄弟们,车已经准备好了,送你们到边境交接点,到了那边,怎麽跟你们长官说,是你们的事。但我们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记住在奇瓦瓦,你们没有被当成牲畜,你们还是被当成同胞,哪怕只是曾经拿起枪对准我们的同胞。」

    俘虏们默默起身,在奇瓦瓦士兵的引导下,排着队登上几辆涂着民用标识的中巴车。

    车窗开着,有人忍不住回头望向那座整洁的军营丶那些面色平静的「敌人」,眼神复杂。

    看着中巴车驶离,消失在尘土飞扬的道路尽头,卢塞罗上校脸上的和煦笑容慢慢收敛,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

    他转身走向旅部指挥所,拉米雷斯旅长正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盯着上面代表敌我双方的红蓝旗标。

    「旅长,都送走了,按局长的指示,钱也发了,话也带到了。」卢塞罗报告道。

    拉米雷斯「嗯」了一声,头也没抬,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盘边缘。

    「卢塞罗,我还是不明白。」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军人的直率,「打仗就是打仗,俘虏要麽关起来当筹码,要麽处理掉。把他们好吃好喝送回去,还发钱?这不是资敌吗?那些钱够买多少子弹?放回去的人,转头拿起枪又来打我们怎麽办?局长这步棋,我看不懂。」

    卢塞罗推了推眼镜,走到沙盘另一边,脸上露出一种介于学者和说客之间的微笑。

    6

    旅长,局长说过一句话,我觉得特别对。」

    「什麽话?」

    「局长说,我们少杀一个人,和多杀一个人,对于决定这场战争的胜负,没有任何本质上的用处。」」

    拉米雷斯抬起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战争的胜负,早就不单纯取决于战场上消灭了多少有生力量。」

    卢塞罗用手指在沙盘上,奇瓦瓦州的范围外画了一个大圈,「尤其是在我们这种内战中,人心向背,舆论高低,士兵的斗志,甚至对方阵营内部的猜疑和瓦解速度,可能比多攻克几个山头更重要。」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把这47个人完好无损地送回去,首先在国际和国内舆论上,我们就占据了绝对的道德高地,阿尔瓦多和CIA泼给我们的残暴叛军」脏水,不攻自破,您想,如果我们是他们宣传的那种杀人魔王,会这样对待俘虏吗?」

    拉米雷斯若有所思。

    「其次,」卢塞罗继续说,「这些人回去后,他们会说什麽?他们会告诉战友,奇瓦瓦的叛军」给他们吃了火鸡,发了路费,跟他们聊家常,问他们父母好不好,他们会说,那边的军官说打仗是上面人的事,当兵的只是为了吃饭」。这些话,会像病毒一样在联邦军的军营里流传。下次再对阵,那些端枪的士兵心里会怎麽想?他们扣动扳机的决心,还会那麽坚决吗?」

    「也许会有那麽一两个动容,但大部分人还是会服从命令。」拉米雷斯务实地说。

    「没错,大部分人会服从命令。但服从命令」和心甘情愿丶同仇敌忾地去战斗」,完全是两回事。」

    卢塞罗笑了笑:「前者是被动的,容易崩溃的;后者是主动的,坚韧的,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削弱他们心甘情愿」的基础,今天这47个人,就是47活的广播站。他们或许不会立刻倒戈,但他们会把怀疑丶犹豫丶和对上级的怨气带回去。当这种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一场小小的失利,就可能引发雪崩。」

    拉米雷斯盯着沙盘。

    他听懂了。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丶更精细的作战,针对的是人心和组织的韧性。

    「正是!」

    卢塞罗点头,「杀人是最简单也最低级的手段。局长要的,是让阿尔瓦多的军队从内部开始锈蚀,让他们的士兵不知道为何而战,让他们的军官互相猜忌,让他们的后勤和命令系统充满疑虑和低效。到那时候,我们真正的军事打击,才会事半功倍,甚至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局长常说要软硬兼施」,」卢塞罗笑道,「我们政治工作处,就是干软」活的。你们野战部队,接下来该展示「硬」的一面了。」

    欧洲当然有优待俘虏的《日内瓦公约》,但像是这麽优待,还发钱的,是真的没怎麽没见过。

    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显示着边境地区的详细卫星地图丶部队实时部署丶以及情报部门汇总的敌情动态。红蓝光点交织,标示出一触即发的对峙前线。

    唐纳德站在指挥台前,依旧黑色警服式夹克,袖子挽到手肘,手里夹着一支燃烧了一半的雪茄。

    他面前站着核心军事班底:卡里姆丶伊格纳齐奥丶以及MF的几名精锐指挥官,包括副队长马克斯·约瑟夫·哈斯勒。

    汉尼拔和万斯也在侧旁,提供情报和后勤支持。

    「俘虏都处理好了?」唐纳德第一句话问道。

    「按您的指示,全部释放,路费发放,卢塞罗的工作做得很到位。」万斯回答。。

    「很好。」唐纳德点点头,把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现在,该让阿尔瓦多和躲在后面的CIA看看,我们硬的一手,是什麽成色。」

    他的手指向大屏幕,落在边境线上一处被重点标注的高地——「秃鹫岭」。

    「情报显示,阿尔瓦多为了挽回7号哨所」失利的面子,同时给我们施加实质性压力,命令他的第三军区最精锐的第8机械化步兵营,前出占领了秃岭及其周边支撑点。」

    汉尼拔调出更详细的图像和资料,「这个营约600人,配备有轮式装甲车丶迫击炮丶

    反坦克飞弹,指挥官是卡马雷纳中校,以作风强硬丶擅长防御着称,当然我们查到,他屁股非常不乾净,他跟几个贩毒集团都有联系,甚至曾经还有他的军队武器被卖给毒贩的消息。」

    「但这些都被上面压了下来,我们预计,这个营不可能满编,而且甚至武器弹药都不齐全。」

    「但这家伙前两天接受新闻说,这是不可逾越的高山,在这里将会把奇瓦瓦州按死!」

    唐纳德冷笑一声:「不可逾越?老子专啃硬骨头,打下秃鹫岭!更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他那些靠美国武器武装起来的「精锐」,在我们面前,一样是纸老虎。」

    他看向MF副队长马克斯:「马克斯,你的队伍休整得怎麽样?」

    马克斯·约瑟夫·哈斯勒:「局长,MF随时可以出击。我们研究了秃鹫岭的地形和布防,它有弱点。」

    「说。」唐纳德眉头一挑。

    「敌人倚仗高地优势和预设工事,正面强攻代价会很大,但他们过分依赖后方炮兵支援和补给线。这里,」

    马克斯走到屏幕前,用雷射笔指向秃鹫岭侧后一道不起眼的峡谷,「瓦尔斯峡谷」,地图上标注为难以通行,但我们的山地侦察组实地勘察过,在夜间,一支轻装精锐小队可以通过绳索和徒步行进,迁回到敌人主阵地后方,甚至直接威胁其指挥部和炮兵观察所,同时,他们的雷场主要布置在正面和两翼,对这条渗透路线的防护相对薄弱。」

    「制造足够大的混乱,配合正面强攻。」

    马克斯冷静地说,「我们需要一支大约30人的渗透分队,携带夜视装备丶消音武器丶

    爆破器材和雷射指示器。任务是在总攻发起前,潜入敌后,破坏通讯节点,袭击指挥部,正面部队则同时发起多波次佯攻和真攻,吸引敌人火力,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正面强攻谁来?」唐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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