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特派员刘洮真来意(2/2)
哈利拱手道:「先生果真好眼力。」
「啊,这没什麽,我只是见过的比较多而已。」
二人谈笑间到那雕着蛇纹的圆石门前。哈利发力一推,那石门轰然洞开。
待得举目望去,刘洮脸上笑容霎时凝住。但见:
室内森然列齐十八般兵锋,寒光凛凛透苍穹,正中矗立关圣帝君丈八容。
紫铜香炉烟几缕,三炷篆香化游龙。最摄人心是那像后悬朱红,丈二义字如雷动,笔力道劲,锋芒角棱。
刘洮定在门前,恰似泥塑木雕一般,两眼发直,魂飞半天。
他口唇微张,喉头滚动,竟如着了梦魔也似,半晌动弹不得。
过得良久,方见他颈项僵直,缓缓转向哈利,手指向那尊像,道:「你拜关羽?」
哈利闻言奇道:「当世好汉立身处世,须得忠义信智仁勇六字俱全。细数古今豪杰,六德兼备者,唯有关圣帝君。」
「我等不拜关公,却要拜谁?」
这番言语落地,刘洮但觉面皮抽搐,心头泛起三分荒诞,七分诡异。
较之哈利供奉关公一事,更奇是此人竟将「忠义信智仁勇」六字解得这般通透。
这真的是英国人吗?
中国人也不一定懂得像他这麽多吧?
刘洮心下虽波涛翻涌,却将万千言语尽数咽回肚里,只与哈利分宾主坐了。
他两个坐了,满室学生便也各自落座,大碗筛酒,大块切肉,呼喝笑闹之声不绝刘洮偷眼觑着这般景象,只觉眼皮突突乱跳。
这怎麽有点像土匪的做派————
英国的座山雕麽?
哈利那里早斟满一盏火焰威士忌,双手捧到刘洮面前,道:「今日得见先生八枪诛邪的豪举,直教俺悔不早识尊颜,真个是相逢恨晚!
」
「且受俺一拜!」
刘洮见哈利言语举止,越发觉得绿林气十足。
当下先与他吃过一杯,半晌方沉吟道:「波特先生,你和格林德沃有仇吗?
「」
「你似乎不是一般的盼望格林德沃早点死。」
哈利听罢,将头一点复又一摇,「我两个虽无血海冤雠,怎奈这厮行事诡诈,却定非良善之辈。」
当下便将格林德沃暗中将他名姓投入火焰杯里的始末细说一番。
不料刘洮听罢,屈指在桌案上叩了三叩,却不追问格林德沃之事,反盯上哈利手中馀下那字条,饶有兴致道:「能把那第三张写了你名字的纸给我看一看吗?」
哈利听过,自然应允,当下从怀里取出那张字纸奉上。
刘洮展开细看片刻,忽掣出魔杖施个萤光咒,将那纸映着光亮反覆端详。
过了半晌,忽的把眉一皱,沉声道:「这绝对不是人类写的。」
哈利听得此言,精神陡振,急叉手问道:「愿闻其详,先生怎生瞧出破绽来?
」
刘洮也不推辞,将那张纸在案上摊平,道:「一个人的笔迹无论多麽潦草,上面总能留下属于人的痕迹,这是长年用人类的手去书写而累积的习惯与肌肉记忆。」
「不过这张纸上的字迹就有些奇怪了,这十一个字母在笔压,间距,笔顺等方面,都让我觉得不像人。」
哈利皱眉思忖片刻,道:「若是写俺名字这厮故意为之,写的这般鸟字,要隐去自家笔迹,又当如何?」
「这种可能性很低。哪怕是故意潦草的乱写,也应该有一些个人书写习惯的内在一致性。」
「然而我在这十一个字母上面找不到任何共性,我更倾向于是什麽人用魔法操纵着动物写下了你的名字。」
哈利听得这般分解,直如茅塞顿开,只觉得心中迷惘登时解了大半。
当下忙又斟满一盏酒,双手奉与刘洮,恭声道:「先生一席话,胜过十年书。不想竟有这等慧眼如炬的本事!」
刘洮随意摆了一摆手,「只是见过的比较多而已,这种做法在战争时期很常见。」
哈利又与他说笑几句,自斟一盏酒慢慢吃着,心下暗忖那驭使禽兽的究竟是何人。
思量许久,仍无头绪,心下暗道:想他作甚,今儿个痛快时日,只管吃酒罢了。
当下便又添酒开宴,大吃大喝。
刘洮见他这般豁达,不由讶道:「你的洒脱有些超乎我的想像,波特先生。」
哈利浑不顾及,手里高举酒杯大笑道:「正所谓,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那厮既写俺名姓,自有见分晓时,却不急于一时。」
「便是心存歹心,也须知这霍格沃茨里聚着俺义和团千百个姊妹弟兄,那个宵小敢来捋虎须!」
刘洮听得「义和团」这词儿,恰似吞了块热铁,喉间酒水猛地一呛,俯身剧咳不止。
好容易顺过气来,咳道:「义,义和团?!」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哈利心下疑惑不解,却正色道:「洒家不打斑语。」
刘洮听过,面上筋肉跳动,眼皮突突如擂战鼓。
这都什麽乱七八糟的,怎麽连义和团都来了!
他心下念头繁多,这一顿酒吃得魂不守舍,满桌珍馐不知其味。
及至宴罢,哈利只道刘洮与旁的裁判一般将去,便拱手作别道:「先生若得便再来英伦,想也是四月后那三强争霸赛再开时了。」
「届时千万捎个信来,好教俺再备薄酒,尽一尽地主之谊。」
话音落下,却见刘洮将头一摇,「我不会走的,波特先生。直到本学期结束之前,我都会留在学校里。」
「阿不思请我来霍格沃茨,可不是仅仅为了担任三强争霸赛的裁判。」
哈利听得蹊晓,忙问道:「恁地说时,这裁判一说只是个幌子了,却不知先生根本要务是甚?」
「调查伏地魔在三强争霸赛里谋害你这件事。」
哈利听得此言,更吃一惊,「俺只道先生是个精通符籙的大宗师,原来也通熟侦查的手段麽?」
刘桃指了一指自家额角那疤,「一枚炮弹让我从正面战场上退了下来,自那以后我就一直在从事情报工作。」
「我是地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