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分曹列局,瓮中养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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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伯渊这种操作,相当于路振飞刚出了张「3」,他就已经一个「王炸」直接压上了。

    这么诡异的操作绝对不在路振飞的预料当中。

    他眼角狂跳,下意识看向吴孔嘉。

    吴孔嘉微微摇头。

    再看向两位幕僚,这次收获了两个摇头。

    再看县丞刘正才,也是目瞪口呆,更不可能是他安排的。

    不是托?

    居然真不是托!

    他也在京中与刘廷宣交谈过,为何当初没看出来刘廷宣是这么拚的人?

    这么拚的人,怎么到现在也挤不进新政门中?不应该啊!

    难道是眼看着曾经的阉党霍维华扶摇直上,被刺激到了?

    要知道,他路振飞虽然也写了信回家。

    但信中也不过是让儿子主动清理优免诡寄,可半个字没提主动捐银子的事情……

    咳咳,当然,这也有路青天为官时间尚短,宦囊不丰的缘故。

    而他考选入京后,在世情查调丶各种公文丶书册的购买上又花钱如流水,甚至如今都准备付费当官,自然就更舍不得钱财了。

    但无论如何,这把火,莫名其妙比他意料的烧得还快,烧得还猛!

    果然!时来天地同借力啊!

    我路振飞,果然注定是要力挽狂澜的!

    路振飞想不明白,也没有时间想明白。

    他哈哈大笑,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刘伯渊的手臂。

    「好!好!好!」

    「刘化卿果然教子有方!虎父无犬子,古人诚不欺我!」

    点了一下刘伯渊父亲的名字,表示刘家这份莫名其妙的诚意,他已然收到后。

    路振飞借着这风浪,乾脆就将议题转向下个环节。

    他重重拍了拍刘伯渊的肩膀,顺势转身,面向众人:

    「但伯渊如此赤诚,本县……却又如何能令义士锦衣夜行呢?」

    「这便要说到本县面见陛下时,曾提出的「生员激励』之策了。」

    「新政诸公对此策大为激赏,但诸多考量关要,导致目前此策仍在研讨之中,不能颁下。」知县面试=面见天子,指挥部=新政诸公,加红0.3道=大为激赏,通篇没有一句谎言,然而能叠的BUFF全都叠满了。

    「但本县以为,时不我待。」

    「天下如今如此昏暗,又如何能坐等中枢下令呢?」

    「新政之法,在得法丶推法丶验法!这法之一字,便不是一定要自上而下,也可自下而上的!」「我乐亭诸生,赤诚许国,这良法如何行之不得?」

    「我们乐亭,又如何不能敢为天下先!」

    「若日后中枢有令下发,自是锦上添花。」

    「纵然无令,本官亦要效仿古之圣贤,立一座「乐亭新政诸贤碑』于社稷坛旁!」

    「好教千百载以后,世人仍然知晓,这乐亭十两之收丶万家灯火,皆赖诸君今日之功!」

    如果说刚才只是热血沸腾,此刻便是彻底引爆。

    立碑!留名!配享社稷!

    这是读书人毕生的终极梦想啊!

    众人正要继续沸腾,却被路振飞当机立断,挥手压下。

    生员的事情,必须在今天之内趁热打铁,敲钉钻脚!

    他的时间紧张得要死,没空再听他们的表忠之言了。

    「然,欲成大事,不可无章法,不可尚空谈。」

    「本官欲将生员分为「清丈』丶「水利』丶「农事』三组,各选贤能领之。」

    「最后再设「监督』一组,由德高望重者居之,专查情弊。」

    他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刘伯渊身上。

    清丈之事,其实算学丶地情都是次要,最关键还是要公正。

    刘伯渊今日这般表态,他路振飞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比他再公正之人了。

    那可是3000两!他要是能在清丈之事中贪出3000两,而又不被他人举报查出,那也算他刘伯渊能耐。「清丈一事,干系重大。需精通算学,熟谙地情,更需有雷霆手段,冷面无私。」

    「刘伯渊!」

    刘伯渊身躯一震,顿时大声应道:「学生在!」

    「此任,便交予你了!若是算错一分一厘,本官唯你是问!」

    「学生领命!必不负老父母重托!」

    「水利一事……」路振飞目光游移,最终落在剩下两个官宦子弟身上。

    这个事情,其实也不好办。

    难点倒不在什么技术难度上。

    毕竟这滦河,又不是黄河,还不至于要求那么高。

    关键还是在于清丈要公正,水利其实也要公正。

    这其中的关键不是说贪污受贿这种明面行为,而在于这水利走向,断哪走哪,削谁肥谁,同样是有讲究的。

    只是略微偏袒还好,要是为了自己家业,硬是把好事搞成坏事那就完蛋了。

    「王莫如!张光允!」

    「学生在!」

    「你们二位父亲转任地方,声名颇佳,更多作水利之事,料来定有家学传承。」

    此乃谎言。

    路振飞从入京到赴任乐亭,全程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研究这两人家世背景,更别说考虑什么家学传承说白了,一方面要用他们在本地的声望,另一方面也正是这等官宦子弟才最好拿捏。

    「便着你们,领水利一事,召集乡老,勘探地方,定下水利诸工章程。」

    「但本官有言在先!」

    路振飞声音骤冷,带着森森寒意。

    「若有胡乱作为,故意偏私宗族家业,乃至贪腐诸事,便要拿尔等生员名额抵罪!」

    「你们,可敢领命?!」

    两人对视一眼,大声道:

    「学生……敢不领命!」

    「至于农事……」路振飞的目光在诸生中转了一圈,看向其中一人。

    农事,是没有钱赚的,也不需要什么公正说法。

    最需要的,便是切切实实种过地,另外就是「诚」之一字最重要。

    「陈与门!」

    陈与门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一个清贫生员,居然跟在三名豪绅子弟之后被点到名字。

    「学生在!」

    「本官知你家境贫寒,常亲耕于野,最知农时地利。」

    「你且听好!此去田间,不可闭门造车,当躬身求问那些能做到「两年三熟』的老农,而后量地规划。」

    「何处之地,可种什么,不可种什么,都要一一厘清。」

    「而对应要种何物丶需要多少种子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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