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真正穿越时间的伏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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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西苑的路上,朱由检一反常态没有骑马,而是和周钰一起坐了暖轿。

    轿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寒风,轿厢内虽然宽敞,周钰却偏凑得近近的,把右边好大半都空出来。暖轿摇摇晃晃,周钰依然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先是说这几日,在显微镜里看到的那些小东西。

    「陛下,那个圆圆的,看着像个球,我看可以叫球菌。」

    「然后是那个身上长刺的,看着好凶,可以叫刺菌。」

    「还有那个扭来扭去的,像虫子一样,就叫虫菌好了!还有那个长长的条菌,扁扁的饼……」周钰掰着手指头,给那些微观世界的小怪物们起着一系列乱七八糟丶充满童趣的名字。

    「还有一个!长满了毛毛的那个,就叫毛毛菌!」

    朱由检微笑点头应和着,脑子里却浮想联翩……

    几百年后,一堆智商200丶戴着厚厚眼镜的生物学博士,在严肃的学术会议上,对着大屏幕上一张写着「毛毛菌(MaoMaodun)」的幻灯片,一本正经地讨论……

    「张博士,关于「毛毛菌』的生长机制,我想请教一下。」

    「你们在论文中提到,敲除「MaoA』基因后,「毛毛菌』表面的「毛鞭』虽然还能生长,但失去了顶端的「毛头』(Mao-Tou)粘附素,导致其生物膜形成能力下降了90%。」

    「这是否意味着,「毛头』不仅仅是附着结构,更是「毛毛菌』群体感应的关键受体?」

    哈哈哈!一想到这里,朱由检就在内心笑到打滚!

    其实「细菌」这个词,是朱由检布下的一张陷阱卡。

    朱由检大概知道,目前显微镜里看到的,应该是虫子丶细菌丶真菌都有,并不是全叫细菌,但他不打算直接在这个事情上去给出概念。

    明朝人,应该自己学习丶自己研究,自己去发现,甚至自己推翻自己。

    尤其要学会推翻他们的帝君给出的定义。

    这就是超胜之超胜!

    朱由检会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以判断这个时代是否出现了学术上的造神和盲从。

    至于什么毛毛菌……

    哈哈哈,周钰想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说不定还能稍微缓和一些后世学生,对生物学的厌恶。

    周钰这边叽里咕噜的,把她还记得那些「细菌」一个个取完名字。

    又开始说她前几日用新政方法规训宫女的事情。

    「果然和陛下所说的一样!」

    周钰挥舞着拳头,一脸愤愤不平,「这些宫女,果然不是学不会织布!而是故意学不会的!」「一开始我好言好语劝她们,她们就偷懒耍滑。」

    「这次我仿照陛下的「加红加绿』制度,设立了奖惩规则,谁织得好有赏,织不好受罚,她们果然立马都学会了,还一个学得比一个快!」

    「还有!陛下说让我问问她们,是否愿意婚配将官之事,我也都问过了,有些人愿意,但也有些不愿意周钰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一只快乐百灵鸟,十句里九句都是「陛下」。

    朱由检侧头看着她,眼神温柔,但心神却逐渐跑偏,开始重新思考起「稳婆接生」这件事情来。他做事情,向来喜欢做一看三,一鱼多吃,环环相扣。

    每个事情动作,不把利益压榨到最大,他是绝不可能甘心的。

    「稳婆接生」这件事当然也是如此。

    和张嫣明面上说的报恩理由,是诚恳丶真挚的,但远不是朱由检心中的全部理由。

    一方面,是朱由检觉得自己站得还不够高。

    如果用山峰的高度来类比,他现在推出的「人地之争」,其实最多只能算泰山那么高。

    毕竟文臣们对周围可屯种区域的了解,以及大明内部垦荒潜力的预测,大概都有个模糊估测。目前普遍的看法,都是认为新政铺开后,国祚再延续个一百年是没问题的。

    毕竟别的不说,单单是重新把越南打回来,就是一大波粮食来源了。

    因此,如果朱由检后面要进一步去推一些更触犯底线的改革,这个道德高度真有点不够用的。那么怎么办呢?

    居安思危,没有危,我主动给你制造危!

    改革后国祚还能剩一百年对吧?

    我狂提生育,把国祚重新压榨得只剩二十年!

    泰山的道德高度不够,我就站到喜马拉雅山上去!

    以8848米的高度,向下挥舞道德大棒,鞭挞天下!

    总之,用人为制造的危机,强行就是要把目前的华夏文明,从内向型文明,转向外向型文明。那些蛮夷不奔向大明,那大明就主动奔向他们!

    另一方面,这个时代的接生技术,他这几天快速学习了一下,确实是需要革新。

    用一个词来概括如今的接生技术,那就是众说纷纭,群魔乱舞。

    有坐着分娩的丶有躺着分娩的丶有站着分娩的……

    分娩体位这事情不论,甚至有医生建议不要找稳婆的,说什么「生育,妇人之常,非病也。故不用药,不延医,瓜熟蒂落即可。」

    尼玛……你这种医书居然能流传下来也是奇迹。

    此外,更不要说消毒卫生条件的问题了。

    民间视生育为不洁之事,认为血光会冲撞了神灵祖先,所以往往不能在卧房进行,要另寻偏僻产房。但普通百姓哪有那么多房间?一般直接就是找个破房子,「坐草而生」。

    是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坐在草上生孩子!

    朱由检读到这里的时候,简直是心中发寒。

    那草里得有多少细菌?这么癫的吗?

    当然,周钰是整个大明如今最尊贵的女人,倒不至于要去享受如此惨烈的待遇。

    但即使是皇家的待遇,也不见得能高级到哪里去,无非是草换成了锦褥,但这锦褥消没消毒,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朱由检打算用实验的方式,把他记得的那些消毒丶产钳之类的事情,利用这几个月的时间,提前在京城的妇女身上验证一下。

    然后集其大成,去芜存菁,再拿来给周钰用。

    朱由检本人对此是问心无愧的。

    在如今这么原始的接生理念下,他所谓的实验,哪怕再粗糙,带来的存活率提升,恐怕也足以被世人称为「神医」了。

    但话说回来,接生这件事一定要做,但却未必一定要给张嫣做。

    朱由检之所以专门来找张嫣,是有他更深次的考量的。

    这就要说到目前隐隐出现的一些舆论暗流了。

    事实上,随着新政逐渐推行,明面上的反对声浪虽然被他动用各种道德丶人心丶组织手段压制下来,暂时没有大规模出现。

    但暗地里,却已经有一些恶毒的谣言开始在阴沟里滋生丶传开。

    这里面最恶毒的,便是直接攻击他继位合理性的。

    他登基以后,名场面太多,和他在信王府上伪装出来的老实模样差别实在太大。

    这落在拥护新政的人眼中,自然是天降圣君,生而知之。

    但落在那些反对派的口里,就变成了阴谋论的温床。

    东厂居然上报上来,京中有人流传说他处心积虑,潜心蛰伏,甚至勾连宫中害死了天启,才成功上位。

    彼其娘之!果然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朱由检的穿越日期,是在天启七年二月初三那天。

    准确来说,是来完成结婚仪式,进入洞房后,开始洞房前。

    那一夜过后,他用了好几天来收集信息,判断局势。

    然后便彻底明白了!

    一在这个时间节点,面对魏忠贤遮天蔽日的权势,面对天启皇帝微妙的态度,他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也不做!

    什么狗屁兄弟之情,听听就好了。

    在皇位面前,哪来的什么兄弟之情?

    他做得越多,只会越给魏忠贤搞他的藉口,天启对他的猜忌也会渐渐滋生。

    所有在皇帝面前,以藩王的身份去争取威望丶去谋取势力的动作,都是嫌命长的取死之道。朱由检当时思来想去,最后的结论是半点事情都不要做就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拚尽全力,努力根据记忆,来维持原宿主的习惯。

    甚至为了少见天启几次,少露馅,各种称病不朝,闭门谢客。

    而王府中的徐应元丶王永祚等魏忠贤党羽,他更是一切照旧,完全不敢拉拢,甚至还要故意装作被他们蒙蔽的样子。

    至于什么日讲三问丶人地之争,他更是只能在脑海中推敲模拟,连一个字都不敢落到纸上,更不要说跳出来扬名了。

    圣人天子,前提必须你是天子,才能成为圣人。

    而如果你想通过当圣人,来成为天子……

    这条路从王莽开始就已经走不通了!

    华夏两千年的史书,什么养望的手段没出现过?真这么玩就是把魏忠贤丶天启,乃至整个朝堂的大臣当傻子了。

    是故朱由检登基前的大半年里,只能是乖乖呆在王府里,老实读书,而且还读的是四书五经和史书……要不然朱由检哪里会有现在的出口成章的能力,还动不动就是一段典故冒出来?

    这都是那半年里,闲着无聊读书读出来的!

    所以百官传言,他在信王府读了很多书这话,还真是没说错。

    当时,朱由检做了两手准备。

    一方面,他在等天启按历史进程病逝。

    但另一方面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如果天启因为蝴蝶效应没有病逝,一直活蹦乱跳,他就争取就藩到四川川去,再不然到湖广丶江西去也成。

    总之封地一定要远离陕西,其次也尽量远离北方。

    可惜……没什么封到广东丶福建去的先例。

    不然对于他这种「种田派」穿越者来说,这种边角之地,朝廷管辖薄弱之地,通商海贸之地,才是发家首选。

    等到了封地,就默默种田,攀科技树,积攒力量,安心等待天下有变。

    到时候要么就走藩王承继大统剧本,要么就走靖难之役剧本。

    如果形势败坏太快,建奴破关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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