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这拳头可还够硬?(1.1万)(1/2)
可不过三日功夫,南边便传来了石破天惊的消息一南方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锋铁骑连破十二座关卡,兵锋直指津城。
津城那位最会见风使舵的刘老帅,连着向四九城张大帅府发了八封求援急电,可张大帅的精锐全被闯王军拖着,哪能抽得出兵力驰援?
苦苦支撑了三日,刘老帅最终还是开了城门. .献城投降
而南方军也一改往日嗜杀的作风,竟允许这位刘大帅带着数十辆装满了金银细软的大车,去申城十里洋场做个不问世事的寓公。
兵不血刃拿下津城这座咽喉重镇,南方军的脚步没有半分停歇,主力大军顺着官道一路北上,如今已然兵逼四九城。
可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辽城张老帅竞在山海关停了兵马一一说是沿途遭遇了大股马匪袭扰,粮草辎重受损,需就地休整。
当真让人笑掉大牙。
整个北地,谁不晓得..这位张老帅便是最大的马匪头子,哪有什么马匪敢去撩拔他的虎须?傻子都看得出来,张老帅此举不过是要坐山观虎斗一一等着南方军与四九城拚个两败俱伤,他再挥师南下,坐收渔翁之利。
对四九城那位张大帅而言,这闯王军刚撤,这南北两支大军就来了一一当真是前脚走了狼,后脚来了虎有传闻说,张大帅早被吓破了胆,整日里不理正事,只待在第九房小妾那里一一也就是昔日红磨坊那位花魁。
如今的四九城,即便是白日里的街市也没了往日的热闹,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行人走过,也是行色匆匆,脸上满是惶惶不安。
就连往日里最是繁华的前门大街,十家铺子也关了七八家,掌柜的带着家眷早就躲去了乡下,只留个小夥计看铺子。
夜里更是连梆子声都透着萧瑟,即便巡城的兵丁比往日多了数倍,
甲胄碰撞的声响在空荡的街巷里回荡,更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北地的天..终究是要彻底变了。
城南数十里外的李家庄,议事堂内,却是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一周一度的高层例会上,堂内坐满了李家庄的核心人物。
齐瑞良端坐主位左侧,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帐册,正沉声汇报着扩军的进展:
「按照之前定下的章程,新兵招募已尽数完成,共计招募青壮两千六百人,其中有三百余人是昔日吴大帅麾下逃难来的老兵,底子扎实,稍加操练便能上阵。
火枪队扩编了四个营,新炮营也已搭建完成,从申城采购的十二门山炮已尽数入仓,弹药储备充足。骑兵也扩编了一整个营,战马都是从关外采买的良驹,包大牛带着人日夜操练. ..最多两个月,便能形成初步的战力。」
他顿了顿,合上帐册,看向主位上的祥子,补充道:「粮饷方面无需担忧,庄里的现金流足够支撑扩军后的全军消耗,就算是打上一年的仗,粮草军械也断不了。」
祥子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雷老爷子。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匠人,放下手里的茶盏笑道:
「祥爷,小青衫岭矿区的扩建工事,还有李家庄外围的防御工事,都已按计划完成了物料储备。小青衫岭那矿区新修了一道护城河,六座炮楼已架上了火炮。
矿区那边的炼矿坊也扩建了两座,军械锻造日夜不停,足够供应全军的军械消耗,最多再过半年,咱们便不用再向申城购买火药了。」
一桩桩事汇报下来,皆是顺顺利利,扩军丶筑防丶粮草丶军械,无一不是井井有条。
堂内众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意气风发,
如今的李家庄,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靠着一条运输线苟活的小营地,而是手握数千精锐丶控扼北地最大矿脉的庞然大物,
就算是如今风雨飘摇之际,他们也有足够的底气站稳脚跟。
此刻,齐瑞良却是抽出一份卷宗,递给了祥子:「祥子你看.冯家那位最近有些不一般..」祥子接过卷宗,望着上面的数字,眉头皱了起来:「冯敏申请那么多火药做什么?」
齐瑞良哑然一笑:「你都不晓得..我哪里会知道,不过她要的只是些粗劣玩意,也不是啥高级货. .我便给了。」
祥子正要细问下去,恰在此时,议事堂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守在门外的李家护院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慌张捧着一份拜帖,递到了祥子面前:
「祥爷!门外. ..门外宝林武馆的老刘院主来了,说有天大急事要见您!」
闻言,祥子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他刚要开口让护院把人请进来,议事堂的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老刘院主推门而入,往日里总是打理得整整齐齐的须发,此刻乱得像一团枯草,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哀恸一双眼睛更是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哆嗦着,看着祥子,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祥子. ..席若雨,还有老叶..没了。」
「轰」的一声,一道惊雷在祥子脑中炸开。
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他却浑然未觉。
席若雨?叶院主?
一周多前,那两个人还在他的内宅里,将风宪院与四海院的家底交到了他的手上。
怎么就没了?
议事堂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齐瑞良丶姜望水等人皆是脸色大变,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清楚席若雨与叶院主在宝林武馆的分量,更清楚这两位六品武夫的实力,
能让这两个人同时殒命,这背后藏着的风浪,该有多大?
祥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扶着桌案缓缓站起身:「老刘院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一字一句说清楚。」
与此同时,
四九城南门的城楼之上,早已站满了人。
使馆区邓丶万丶方丶柳四大家的家主尽数在此,一个个面色凝重地望着城外;
张大帅府的一众参谋幕僚,穿着笔挺的军装,手里拿着望远镜,脸色发白地盯着城外的军阵,手心里全是冷汗;
德成武馆的馆主带着一众高层,站在城楼西侧,神色紧张;
而宝林武馆的人,站在城楼最东侧,一个个脸色惨白,攥紧了腰间的佩刀,指节都捏得发白。正午日头悬在头顶,炽烈阳光洒在大地上,却驱不散城外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城楼之下,数里之外,南方军的大军已然列阵完毕。
黑压压的军阵一眼望不到边际,数不清的青天白日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马蹄声丶甲胄碰撞声丶风吹旌旗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阵列如排山倒海一般,在四九城外铺展开来军阵之中,数十门黑黝黝的火炮更是在阳光下泛着凛冽寒芒。
不愧是横扫了申城丶津城的南方军,果然名不虚传,只论这阵型之严整.绝非张大帅那些养尊处优的大头兵可比。
面对着如此浩荡的军势,城楼上的一众大人物心头皆是慌得厉害。
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却都汇聚在了宝林武馆馆主龙紫川的身上。
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往日里总是一副笑嗬嗬的富态模样,
可此刻,这位老人却是身形佝偻,
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没有半分血色,一双昏沉眼眸瞪得通红,死死地盯着南方军军阵的最前方,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愤怒。
正午的阳光之下,南方军军阵之前,立着十多根长矛。
长矛的尖端,自下而上,挑着十多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那些尸体早已被折腾得不成样子,身形乾瘪,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刀痕与箭伤,衣衫被血污浸透,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那两具被挂在最前面的尸体,一个是执掌宝林风宪院十数年的代馆主席若雨,一个是四海叶院主。长矛之上,他们的头颅无力地垂着,乾瘪的皮囊皆被长矛洞穿。
就在这时,南方军军阵之中,一骑快马疾驰而出。
马上坐着的,是一个穿着南方军军服的胖子,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到了城下,勒住马缰,扯着嗓子朝着城头喊了起来,
「城楼上的人都听好了!前几日有宵小之辈暗中袭击碧海世家二公子,意图行刺,被我们当场擒杀!查探之下,这些人皆是来自四九城!今日,我们将军特意将这些凶徒的尸体送回来,以示我南方军胸怀宽大,不与尔等一般计较!」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
「我家将军说了,若是你们开城投降,我南方军定能保住诸位的荣华富贵,若是负隅顽抗,死守城门,这些人..就是你们日后的下场!」
说罢,那胖子哈哈大笑,调转马头,策马奔回了军阵之中,只留下城楼上死一般的寂静。
「我操你姥姥!」
一个风宪院执事红着眼睛,拔出腰间的佩刀,就要冲下城楼,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
城楼上的几个家主,也连忙围到龙紫川身边,沉声说道:「龙馆主,万万不可冲动!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是啊.龙馆主,南方军这是故意激你,你可不能上了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先稳住,从长计议!」
可龙紫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城下那两具尸体,眼神里的寒意令人发毛。一直站在人群最外侧,沉默了许久的邓老妇人,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缓缓走到了万恒身边。这位邓家的定海神针,活了近八十岁的老人,将目光投向身边一身黑色西装的万恒,淡淡开口:「万部长,此事你怎么看?」
「之前你说,M公司已经与碧海世家商量妥当,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人家带着人都打上门来了,连宝林武馆的两位院主,都被人杀了挂在阵前。」
邓老妇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这四九城丢了倒也罢了,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年纪,早就不在乎这条性命了。
只是M公司经营了数百年的基业,投入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若是就此化作飞烟,这笔帐,万部长打算怎么跟公司交代?」
闻听此言,万恒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阴鸷。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邓老妇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 ..在这里置喙。」万恒淡淡开口,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邓老妇人闻言,脸色瞬间一滞,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一一下一刻,她那双昏沉的眸子却是猛然一凝。几乎是话音刚落,万恒的身形便骤然动了。
在这大军压城丶剑拔弩张的时刻,他竟然纵身一跃,从数十丈高的城楼之上,跳了下去!
城楼上的众人皆是发出一声惊呼,齐齐扑到女墙边往下看。
只见万恒身形下坠之间,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红芒,
浓郁的火系灵气在他脚下凝聚成一双火焰羽翼,托着他的身形缓缓下落。
狂风卷着他的西装下摆,他却身形稳如泰山,
不过片刻功夫,万恒便稳稳地立在了城门之外的空地上,连脚步都没有半分跟跄。
紧接着,这位M公司最年轻的部长大人,擡起头,望着南方军的浩荡军阵,沉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裹挟着磅礴的灵气,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军阵,压过了风吹旌旗的呼啸,压过了战马的嘶鸣:
「我是M公司万恒,今日要与碧海辰公子一晤。」
一夜滂沱大雨过后,晚春的日头便没了遮拦,暑气顺着风卷过旷野,晒得官道上的泥泞渐渐乾结,裂出细密的纹路。
四九城南门外数十里地,南方军的连营便扎在这片旷野之上。
整座大营最核心的位置,矗立着一座占地极广的营帐,
与周遭兵卒的帐篷相比,这座主帐便如同鹤立鸡群,奢华得格格不入。
营帐四周,以五行之序,整整齐齐摆满了上百块八品五彩矿,
矿力扯动着周遭的天地灵气,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一重天那浓郁的凡俗之气,死死隔绝在了营帐之外。
帐内,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雾,与外头的凡俗世界俨然是两个天地。
帐内地面,铺满了二重天极北之地才有的冰雪貂皮毛,踩上去绵软无声,半点暑气都透不进来;正中的案几,是南海千年阴沉木所制,上面摆着羊脂白玉的酒壶丶鎏金的杯盏,连盛着乾果的碟子,都是镶了金边的珐琅器;
两侧的软榻上,还侍立着十数名身着薄纱的舞姬,一个个低眉顺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主位上的人。
主位的软榻上,斜倚着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锦袍领口松垮地敞开着,露出胸前的白色绷带,绷带边缘还隐隐渗着暗红的血渍。
此人,正是碧海世家的二公子,碧海辰。
宝林武馆两位六品院主的联手夜袭,终究不是全无效果一一尤其是席若雨,这相貌看似普通的六品巅峰武夫.给碧海辰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碧海辰虽是六品天人境修为的修士,但在这满是凡俗之气的一重天...终究是多受掣肘一以两个贴身护卫修士为代价,即便最终反杀了席若雨与叶院主,却也被席若雨临死前的搏命一击伤了内腑,
要知道 ..这是凡俗之气弥漫的一重天一如此伤势,对一个天人境修士来说. ..可谓极重。就在这时,营帐的帘幕被人从外掀开,
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的万恒,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靴底踩在雪貂皮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软榻上的碧海辰擡眼瞧见他,原本就阴郁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
握着玉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中的葡萄酒溅出来,洒在名贵的阴沉木案面上,这位碧海世家二公子却毫不在意,只冷冷地盯着万恒。
万恒脚步一顿,拱了拱手,站在了帐中。
碧海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帐内的舞姬丶侍妾丶伺候的仆役顿时如蒙大赦,躬身低着头,鱼贯退出了营帐。
帘幕落下,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四名身着青衫的碧海世家修士,拱卫在碧海辰身后。万恒扫了那四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嗤笑:「按我与二公子当初的约定,你不该如此快便兵临四九城下。」
「约定?」碧海辰闻言,骤然大笑起来一一笑声里满是暴戾与怨毒。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锦袍领口,露出胸前那片渗着血的绷带:
「万恒,你跟我谈约定?按约定.也不该有两个四九城的武夫,深夜闯我中军大帐!」
万恒的神色瞬间一滞。
他当然不知道席若雨与叶院主的刺杀之事,
但就连他没想到,那席若雨竟然真的能伤到天人境的碧海辰一一更没想到,碧海辰会伤得这么重。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碧海辰死死盯着万恒,一字一句说道:「万恒,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章程。我问你. .林俊卿呢?我要的五品髓晶和沉水莲呢?」
万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林俊卿已经服下了髓晶与沉水莲,药力尽数融入了他的气血经络之中,如今只能带他回二重天,用M公司的炼体舱才能将药力完整提炼出来,炼化成丹。」
「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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