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春风料峭,李家庄终成弃子(9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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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1章 春风料峭,李家庄终成弃子(9K)

    春风料峭,残冬余寒,今日四九城却是喜气洋洋。

    若将目光锁在中城那座巍峨的大帅府,更是张灯结彩丶门庭若市。

    鎏金门楣在暖阳下泛着晃眼的光,尽显金碧辉煌。

    这些日子,大帅府当真是双喜临门。

    其一,再过月余便是佛光节——这节日本是张大帅为老母贺寿特意设的。

    今年,那位吃斋念佛的老夫人已是八十四岁高龄,民间素有「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的说法,今年寿辰自然得大操大办,图个趋吉避凶。

    其二,张大帅得辽城军马襄助,这数月来...压着闯王军打,还接连收复了两座县城,正是风光无两。

    相较这两件大喜事,大帅要迎娶第九房小妾的消息,反倒显得不值一提了。

    只是这小妾身份有些特殊一乃是红墨坊新出的花魁,生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

    张大帅的妾室本就多如牛毛,半个大帅府都快装不下,新纳一房其实也掀不起啥风浪,可这回偏生有了说头,四九城里都在传...说这花魁其实先被那位张三公子瞧中了,不知怎的,她转头竟投了大帅的怀抱。

    父子争一妾,这般新鲜事,足够城里百姓嚼上半月光景。

    张大帅心善,诸多喜事临门,自然也得与民同乐,便破例大开府门,在城外设了粥棚,还抽签放行流民入城。

    只是今年冬天格外漫长,城外霜雪未融,大批流民早倒在了寒冬里,倒省了许多安置的麻烦。

    今日是四九城公衙的休沐日,春风稍暖,官宦小姐们结伴出游,襦衫罗裙映着暖阳,煞是好看。

    还有些时髦的摩登女郎,顶着寒风露出白皙肩头,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行人如织,皆是挂着和煦笑脸,好一副盛世气象。

    自闯王爷被大帅府压着打,四九城里头便安稳了不少,只是...北边难得安稳,那南边的动静却愈发大了。

    半年前,南方那些不怕死的革命军,把姓吴的秀才将军赶出鄂城,才停了一月,便转头围了申城。

    这帮喊着「杀世家,除军阀」的南方人,放言一旦拿下申城,便要北上直取四九城。

    东城丶中城的大户人家...个个战战兢兢,反观城里的小民,倒没啥惧色—自大顺皇旗倒下,这城头大王旗换得还少吗?

    革命党便是打过来,无非是换面旗子罢了,与咱升斗小民有何相干?

    坊间传闻,鄂城那边的革命党,连使馆区都敢烧,却也给百姓免了半年赋税。

    这般一来,四九城里不少人,反倒暗暗盼着这些「反贼」早些过来。

    于是乎...

    歌照唱,舞照跳,城里依旧一派热闹。

    只是少数心思细腻的人瞧出了端倪:近日城里士兵调动愈发频繁,尤其是东城浮空码头更是重兵把守丶戒备森严,天上的蒸汽浮空艇,也比往日多了不少。

    此刻,东城裕泰茶楼正是人声鼎沸之时。

    一男一女并肩走入,男的身材高大,一袭富态的绸布蓝衫穿在身上,却掩不住那身英武气;

    女的面容稍显普通,却穿金戴银丶一身富贵,尤其是那身素色长裙勾勒出窈窕曲线,让人过目难忘。

    见二人进来,老掌柜哎哟一声,连忙颠着脚迎上前:「厉夫人您来啦!」

    待瞧见女子挽着的男子,老掌柜又挤出满脸堆笑,「这位便是厉老爷吧?这般年轻,果真是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啊!」

    男子刚要开口,胳膊却被女子偷偷掐了一下,只得轻咳一声,笑着点头应下。

    女子接过话头:「我家男人外出闯荡数年,刚从南边回来,就念着咱城里的豆汁卤煮,这不,今日便带他来尝尝旧。」

    「承蒙厉夫人抬举,」老掌柜喜笑颜开地引着二人进来,一边念着菜谱,一边招呼着,「二位楼上雅间请,今儿个您来得正巧,头锅豆汁刚出锅,热乎着呢!」

    女子笑着点头,挽着男子慢悠悠上了楼。

    刚进雅间,女子便松开手,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男子倒不介意,只是胳膊上残留的柔软触感,让他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雅间里摆着一面黄铜穿衣镜,男子站在镜前,瞧着镜中陌生的眉眼,啧啧称赞:「难怪四九城都说闯王爷你神出鬼没,单凭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当真是神鬼难测啊。」

    女子没好气道:「少废话!如今李家庄风雨飘摇,你不急着回去,反倒跟着我瞎掺和什麽?」

    这男子,自然便是祥子。

    闻听此言,祥子笑了笑:「咱大哥不说二哥,闯王爷你不也没回营?」

    闯王晓得他嘴皮子利索,懒得与他争辩,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便往嘴里塞。

    祥子则大模大样坐在主位,慢悠悠吩咐:「厉夫人,不给你家老爷倒杯茶吗?

    」

    闯王爷柳眉一竖,那桃花眸子里满是森森寒意。

    祥子嘿嘿一笑,赶紧转移话题:「厉夫人狡兔三窟的本事,令人佩服。平日里忙着军务,竟还有闲心在四九城布下这般身份。」

    闯王爷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吃着。

    不多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伴着小厮的声音:「厉夫人,您要的吃食准备好了。」

    闯王爷手忙脚乱地坐到祥子身边,小厮捧着大餐盘笑脸盈盈走进来。

    恰在此时,祥子肃然敲了敲桌子:「夫人,给老爷我倒杯茶。」

    闯王爷神色一愣,咬着银牙强挤出笑容,起身给祥子倒了杯茶。

    小厮瞧着二人恩爱模样,识趣地退了出去。

    祥子嘿嘿一笑,目光扫过厉夫人的长裙,啧啧叹道:「你这女装,倒是瞧着有模有样。」

    闯王爷没说话,目光直直落在墙上的挂钟上。

    祥子见状,眉头也皱了起来,意识到了什麽。

    指针滴滴答答,敲得人心头发紧。

    待时针指向辰时(早上9点),闯王爷掀起窗帘,窗外空空如也,连个接应的人影都没有。

    祥子起身,拿一碗热豆汁递过去。

    闯王爷自然接过来,脸上却凝着一层郁色。

    「没人来接应?看来闯王你军中真出了岔子,」祥子咕噜咕噜喝着豆汁,低声嘟囔。

    闯王爷柳眉一挑,淡淡道:「便是我不在,那座宛平县城也不该失守。如今我启用厉夫人的身份,却无人接应,军中定然出了问题。」

    祥子放下空碗,笑道:「莫不是出了叛徒?难道是张大锤那憨货?」

    闯王爷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会,按规矩,今日来接应我的...本该是他。」

    祥子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明了:张大锤没来接应,而闯王爷的身份尚未暴露,唯有一个可能—

    张大锤那夯货出事了。

    偌大闯王军,谁敢对张大锤下手?

    是夜,月色朦胧,清辉洒在三寨九地的一处小寨上,映得寨墙斑驳。

    寨子里头,烛火晃荡,一个虬髯汉子领着几个满身是伤的弟兄,撬开一口木箱,里头满满当当,全是疗伤的金疮药...还有些金印细软之类。

    这汉子正是张大锤,他拎起一罐伤药,小心翼翼地往右臂的伤口上抹一那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金疮药一触碰到伤口,便疼得他龇牙咧嘴:

    」

    疼死老子嘞!」

    「罗二这狗东西,竟敢背叛老子,背叛闯王爷!」张大锤骂骂咧咧,「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这杂碎,让他死在那些臭车夫手里才干净!」

    身旁几个小弟连忙凑上来劝慰:「大哥您是锤遍三寨九地的好汉,这点小伤算得了什麽?等闯王爷回来,咱们定能把那几个不长眼的杂碎撕成碎片!」

    「狗日的,都成丧家之犬了,还来拍老子马屁!」张大锤提起右臂作势要锤,刚一动弹便疼得一个激灵,只得放下胳膊。

    几个小弟讪笑几声,不敢再说话。

    沉吟片刻,张大锤从箱子里摸出一沓银票,抛了过去:「拿着吧,这回若不是你们护着,老子怕是走不出那片林子。」

    几个小弟喜笑颜开,连忙把银票小心揣进怀里。

    其中一个小弟壮着胆子问道:「大哥,军中都在传...说闯王爷死在了那大顺古殿里头,要不...咱们索性在这三寨九地立旗?」

    张大锤冷哼一声,伸出左手照着这小弟脑袋锤了上去:「蠢货!这时候立旗,不是明着暴露身份?

    你当那小孔明苏泽润是傻子?他敢派罗二偷袭咱们,定然是跟外人里应外合勾搭在了一起!」

    几个小弟听到「苏泽润」三个字,脊梁骨都有些发颤,讪讪道:「那小孔明诡计多端,大哥咱们如今该咋办?要不————逃吧?」

    张大锤唉声叹气:「逃?往哪逃?南边世道全乱了,往北走便是辽城,那张老帅吃人不吐骨头,咱们跟着闯王爷这些年,早把他得罪透了,去了也是送死。」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没了主意。

    烛火摇曳中,张大锤猛地咬牙,眼中闪过狠色:「干他娘的!等咱们伤好了,就回四九城!」

    一个小弟眼睛一亮:「大哥,这主意好!咱们回去继续干那打家劫舍的买卖?」

    「干你娘的屁!老子早洗心革面了!」张大锤闷声道,「咱们去四九城等闯王爷,只要那母夜叉回来了,苏泽润那小子算个卵!」

    几个小弟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大哥高见!这叫啥...这便是话本里头说的算无遗策」啊!」

    张大锤喜滋滋地笑着,左手捋着胡须,频频点头。

    南城历宅,是一处僻静的独栋小院。

    虽说地处治安混乱的南城,但此地紧邻东华门,算是难得的安稳地界。

    吱呀一声,两辆黄包车停在门口。

    中年车夫披着人和车厂的坎肩,笑着说道:「老爷丶夫人,到地方了。

    祥子从怀里摸出几个银角子抛过去:「辛苦了。」

    车夫得了赏钱,笑得满脸褶子,连连道谢。

    正要离去时,祥子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最近南城有啥大事?瞧着城里的警察和士兵到处乱转。」

    车夫解释道:「老爷您有所不知,南边的革命军凶得很,已然打到申城了。

    大帅正着急呢,城里都在传,说张大帅要调集军马,先把闯王军平了再说。」

    祥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车夫的坎肩上,又问:「我离开四九城好几年了,那人和车厂还是刘四爷主事吗?」

    车夫笑道:「老爷,都是老黄历咯!如今人和车厂靠着宝林武馆,主事的是马爷。」

    「哦?」祥子眉头一挑,「方才路过时,瞧见车厂门口张灯结彩的...挺热闹。」

    「嗨,马爷刚纳了第二房小妾,正办喜事呢!」车夫笑道,「马爷也算心善,还免了咱们这些老车夫一个月的租子。」

    娶小妾,还是第二房?祥子眼眸微沉,闪过一丝阴郁。

    推开宅门,一个老人正在打扫院落,瞧见门口那女装的闯王爷,老人神色却是一愣。

    这老人已垂垂老矣,脊梁骨却挺得笔直,连忙放下扫帚迎上来,却只是指手画脚

    竟是个聋哑人。

    闯王爷神色温柔,比出几个手势,老人脸色愈发激动...好久才缓了下来。

    祥子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身着蓝裙的闯王爷。

    他不知二人之间有何渊源,却能断定,这老人定是闯王爷极为信任之人。

    前院不大,几步就到了后院,祥子瞧着素净的后院,随口问:「今夜我住何处?」

    闯王爷神色愈发不善,没好气道:「厉老爷觉得呢?」

    祥子一怔,随即嘿嘿一笑:「既是厉老爷与厉夫人,自然该同住一处,不然反倒引人怀疑。」

    进了一间轩的屋子。

    祥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间闺房,红布床幔下,是一张拔步床。

    「今夜你睡地上,」闯王爷冷冷道。

    祥子望着冰冷的地面,无奈道:「连床被褥都没有?」

    瞧见他难得的吃瘪模样,闯王爷桃花眸里总算多了些笑意:「多准备一床被褥,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何况李兄修为惊人,睡在地上也不至于染上风寒。」

    祥子无奈摇头一早知道这夫妻戏码如此折腾,当初便不该应下来。

    感叹间,他从藤箱里取出几块六品木系矿石,问道:「闯兄,此处是否安全?

    「」

    闯王爷盘坐在床上,眼眸微闭:「此处墙壁混有五彩矿灰,足以屏蔽天地灵气,可安心修炼。」

    祥子这才放下心来,神识探过去...果然这些看似普通的墙壁里头都蕴含着丝丝天地灵气,不禁暗叹这位闯王爷果然谨慎非常。

    盘坐在地凝神静气,他运转神魔炼体诀,脑海中默念七品淬体功法的口诀,丝丝缕缕的木系灵气萦绕而出,缓缓渗入鼻端。

    闯王爷微微睁眼,瞧见这一幕,却是微不可查叹了口气。

    这位李兄的体魄,当真是骇人听闻,简直是堪比妖兽了。

    要知道,无论是法修炼气,还是体修淬体,对天地灵气浓度都极为苛刻浓度过低,易遭凡俗之气入侵;浓度过高,经脉又难以承受。

    这世上,哪有人像这位爷这般,仅凭几块五彩金矿...便能直接吸收灵气?

    便是她这般天赋灵根丶常年居于大顺古殿的修士,也不敢在凡俗之气浓郁的一重天如此修炼。

    别说一重天了...便是二重天的修士,也罕有这般胆量的。

    难怪他修为精进如此迅猛—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此刻,祥子的全部灵识都集中在体内经络上。

    他以火巨猿教的法子,用化劲驱动气血,再以气血牵引灵气运转。

    意识深处,金色小字不断跃动:

    【七品青木筋+1】

    【七品青木筋+1】

    修炼朴实无华...满满是勤奋和汗水!

    不知过了多久,祥子缓缓收功,却是轻叹一声。

    如今识海中三色天地灵气交织如彩虹,却也只是七品小成境的灵海强度。

    先前被寒气冻住的气血红珠,也才恢复了一半。

    相较在木溪泉时,此刻修炼速度慢了不少一按此进度,怕是还要月余才能恢复到体修七品大成境。

    其实,待在木溪泉修炼才最为稳妥。

    可祥子被困多日,实在是心忧一李家庄声名太盛,仅凭齐瑞良丶姜望水那几个九品武夫,根本镇不住场面。

    他原以为,李家庄早该被宝林武馆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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