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伦敦精英的恐慌!(千票加更3)(2/2)
「是啊,分不开!」众人异口同声。
对他们来说,詹姆斯·邦德是一个整体。是那个耐心听他们唠叨丶认真替他们写信的温柔绅士。
他一封信只收两便士,走时留下所有钱给了「老菸斗」的家人。
也是那个写出了福尔摩斯丶写出了杰克船长的作家。
他们喜欢这个人,也喜欢他的故事。
因为他们从这个人的行为里,感受到尊重;从他的故事里,感受到解脱。
一个老酒客嘟囔:「他们就是想把邦德先生劈成两半。一半是慈善家,一半是坏作家。可邦德先生是一个人啊!」
是啊,一个人。
一个有才华丶有同情心丶愿意俯身倾听底层声音的人。
这样的人写的故事,怎麽会是毒药?
他们不信!
————————
圣詹姆斯街的卡尔顿俱乐部里,烟雾比平时更浓。
几个男人坐在皮椅里,面前放着威士忌,但没人喝。
他们刚看完今天的报纸——
《星报》上又登了一篇关于「詹姆斯·邦德」的报导,讲一个寡妇如何靠他写的信得到亲戚帮助。
亨利·卡文迪什放下报纸:「第五篇了!」他是下议院议员,保守党,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坐在他对面的爱德华·格雷不屑一顾:「小报就爱这种煽情故事。」他在外交部做事,年纪很轻。
出身政治世家的罗伯特·塞西尔开口了:「《每日纪事报》也跟进了。现在整个东区的穷鬼都在谈这个法国佬。」
俱乐部里一片沉默。
亨利端起杯子:「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些人说起索雷尔,口径一致得可怕。」
「什麽意思?」
「码头工说他帮白教堂装水管。学徒说他帮忙娶到老婆。寡妇说他让亲戚伸出援手。
每个人说的都是『他帮了我』——但重点不是帮了什麽,而是态度。」
爱德华没听懂:「什麽态度?」
「感恩的态度,一种集体的感恩。他们竟然对一个外国作家表现出某种忠诚。这不对劲。」
罗伯特点点头:「我同意。如果只是几个人说他好,那无所谓。但现在是一群人用同样的语气说同样的话——
『邦德先生是好人』『邦德先生懂我们』『邦德先生和那些老爷不一样』。这让我感到不安。」
爱德华笑了:「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底层民众一直有他们的英雄。罗宾汉,侠盗迪克……都是反抗权威的角色。」
亨利摇摇头:「不一样。罗宾汉和迪克都是几百年前的人。索雷尔是活生生的,刚在伦敦待过,帮他们写过信。
而且他有作品,每一期《良言》上,杰克·斯派洛都在戏耍皇家海军。
那些穷鬼看着,笑着,然后想起,『写这个故事的邦德先生帮过我这样的穷人』。」
他露出忧虑的神色:「这就把虚构和现实连起来了。穷鬼们会把对作者的感激,转移到对角色的认同上。
他们会觉得,杰克船长戏耍军官是对的——因为写杰克的人,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俱乐部里安静了几秒。
亨利喝了口酒,又继续说:「而且现在有了作者的光环。底层民众相信索雷尔是好人,是帮过他们的人。
那麽他写的故事,就有道德上的分量。他们会觉得,喜欢这个故事没错,因为写故事的人是好人。」
罗伯特轻声说:「法国人最擅长这个!」
一句话,让气氛彻底沉下去。
三个人都没说话,他们都是读过最好大学的上等人,都知道「这个」指什麽。
法国大革命!
不单单是历史事件本身,而是它发生前的几十年,启蒙思想如何慢慢侵蚀旧制度权威的过程。
伏尔泰如何让人嘲笑教会,卢梭如何让人怀疑君主,狄德罗如何让人思考新的可能。
那些法国作家也没直接喊「革命」,他们就写写故事,写写戏剧,写写哲学。
他们让人笑,让人想,让人不再把旧秩序看作天经地义。
然后,等权威在人们心中已经成了笑话,推翻它就容易多了。
亨利低声说:「法国贵族最后悔的,不是没镇压起义,而是当初没警惕那些书,那些剧,那些让人发笑的故事。
等他们意识到危险时,人们已经不怕他们了!」
爱德华脸色严肃起来:「你觉得索雷尔在干同样的事?」
亨利站起身来,戴上了帽子:「想想看三个月前的巴黎,想想那本《老人与海》。最麻烦的是,我们没法公开反对。
怎麽说?说『不许喜欢一个海盗故事』?还是说『不许感激一个帮过他们的人』?那会显得我们小气。」
爱德华问:「你要去哪儿?一会儿不是还要打桥牌吗?」
亨利摇摇头:「不了,我要去内政部,我得告诉他们这种变化究竟有多麽危险!」
(三更完毕,求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