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法国男人的危机感!(千票加更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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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已经把上衣贴在胸口上,能看见肌肉的线条,他的手臂很稳,握剑的手没抖。

    ……

    一次又一次,牛终于累了,喘着粗气,头低下来。罗梅罗把剑举高,冲了上去。

    不是跑,是刺,他整个人像箭射出去,把剑刺进去了,只剩剑柄。

    贝尔特在裙子下的脚尖绷紧了,浑身僵硬,就像也被罗梅罗的剑刺了进来。

    牛晃了晃,跪倒下来,然后侧躺下去,再不动了。

    贝尔特也松弛了下来,双腿软了下去,几乎要坐在到地上。

    罗梅罗转身,面向人群,他没笑,只是点了点头,没去擦溅在脸上的几滴牛血。

    ……

    后来在酒馆里,贝尔特看见他了,他坐在角落,一个人在喝水——不是酒,就是水。

    贝尔特走过去:「刚刚很精彩。」

    罗梅罗抬头看她,他的眼睛很黑,眼神里没有骄傲,也没有疲惫,平静像退潮的湖水。

    「谢谢。」他说。

    贝尔特在他对面坐下:「你不庆祝?」

    罗梅罗摇摇头:「明天还有一场。」

    接着他喝完杯里的水,站起来:「我要睡了。」

    罗梅罗身上没有「不知道」,他只有要做的事,和做了的事。

    他走了,贝尔特还坐在那里。

    ……

    雅克和科恩还坐在老位置。雅克面前有三个空杯子,第四个杯子里还有酒沫。

    外面传来音乐声,手风琴和鼓。还有人群的喊叫,隔着墙嗡嗡地响。

    雅克终于开口:「斗牛好看吗?」

    「一个人死了。」她说。

    「人?牛?」科恩问。

    「嗯。人。」

    「哦。」科恩说,「那挺可惜的。听说那头牛很壮。」

    「回去吧。」他说,「明天还要赶路。」

    科恩站起来,有点晃。雅克也站起来,动作慢,但还算稳。

    贝尔特没动,她看着窗外。街对面有盏煤气灯,灯下有个年轻人在抽菸,但不是罗梅罗。

    「你先走。」她说。

    雅克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他没问为什麽,也没等她。

    ……

    她走到斗牛场外,大门关着,但旁边的小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有扫地的声音。

    贝尔特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黑门。

    过了很久,她转身离开,脚步很快,像要逃离什麽,又像要追赶什麽。

    回到旅馆房间时,天边已经开始发灰。她把沾沙的裙子脱下来,扔在椅子上。

    躺下时,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咳嗽声。是雅克。

    一声,两声,在寂静里很清晰。

    贝尔特闭上眼睛。

    她没睡着……】

    这部分连载登出以后,《费加罗报》收到的读者来信更多了,每天近四百封!

    同时信的内容变了,法国男人被两国男性之间的对比,以及贝尔特这个女主角的选择给刺痛了

    【我必须说,我感到不适,我读着罗梅罗的描述——「他的年轻是坚硬的,硬得像他手里的剑」——

    我突然意识到,我从未有过他那样的坚硬。我的年轻是软的,被咖啡丶酒精丶无休止的谈论泡软了。】

    主编佩里维耶点了支烟,继续拆信,第二封字迹潦草:

    【1870年我在梅斯被俘,关了六个月。回来后我每天喝酒,和朋友聊天,周末去舞会,我以为这很正常。

    但今天的连载里说那个斗牛士不喝酒,只喝水,提前离场去睡觉,因为「明天还有一场」。

    我们巴黎人总说「至少我们还会享乐」——但那个十九岁的西班牙小子连享乐都不需要,他一心做该做的事。

    我突然想问:我该做的事是什麽?我不知道。战争过去十二年了,我还是不知道。】

    佩里维耶一口气拆了二十几封,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让助手皮埃尔把今天的信按主题分类:「羞愧的一类,不适的一类,共鸣的一类,愤怒的一类。」

    皮埃尔有点疑惑:「大家应该都很愤怒吧?」

    佩里维耶摇摇头:「分完就知道了。」

    两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羞愧和不适的信最多,占近一半;共鸣的占三成;愤怒的只有两成,而且愤怒的理由很分散——

    有人说「贬低法国男人」,有人说「女人不忠」,有人说「小说太冷酷」。

    法国男人开始有了危机感——他们总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认为女人总会优先选择自己。

    但莱昂纳尔告诉他们一个冷酷的事实:

    如果现在的法国女人,能看到那些没有被战争摧毁内心丶充满目标感的男人,还会选择「迷惘的一代」吗?

    (三更结束,谢谢大家!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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