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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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只挂了个名,真正办案的另有其人?」

    王鉴之也不卖关子,微微颔首道:「嗯。是詹事府那帮新科进士他们表面上给皇上修书,实则暗地里在查案。不光是这两座寺,京里好些大佛寺,他们都摸过底了。」

    「哦,这你都知道?厉害!」张銮一脸佩服道:「我也有个小同乡在里头,可问他干啥都不肯说,只说规定必须要保密。」

    「呵呵,我身为刑部尚书,这点事儿还查不明白,不如趁早辞官回家得了。」王鉴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得意:

    「你再想想,先前新科进士被抓进黑煤窑的案子——那个叫路迎的,当时也是在查佛寺。」

    张銮道:「这事我听说了,说他们龙虎班的毕业功课,是每人调查一家佛寺。我当时还觉得挺新奇呢。」

    「毕业功课是查寺庙,毕了业还死咬着光头不放。倒奇了,他们怎就跟佛寺较上劲了?」王鉴之自语一句,随即抬手指向行刑台道:「起初我也没当回事,可你看这里……」

    两人目光一同落在行刑台上,那里跪了一地的待斩光头。

    张銮瞳孔一缩,凝重道:「这麽说,詹事府是要对京里的佛寺,重拳出击了?」

    「嗯。」王鉴之微微颔首。

    张銮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是些刚入仕的新科进士罢了。他们有这本事?」

    「但你别忘了,他们领头的是谁。」王鉴之眼神深邃道:「而且干这等事,正要靠这般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

    「也是,那可是敢揍焦阁老,能跟刘公公叫板的苏状元。」张銮恍然一笑道:「真能整治整治这些寺庙,倒也是件好事。这帮和尚实在不像话,积年累月只进不出,全天下就数他们最舒坦。咱们还得借粮上班呢……」

    他又心情复杂道:「只是这里头水深得很,那些大寺庙背后,哪家没有勋贵宦官撑着?就怕那位状元郎,到头来会崩了牙。」

    「这便是咱们要瞧的了。」王鉴之轻声道:「状元郎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麽厉害,就看他这回能办到什麽地步。」

    说话间,他忽然发现张銮的长随在一旁听得入神。皱皱眉,刚要命其站远点,却听阴阳生在台下高声禀报:

    「大人,午时三刻已至!」

    王鉴之便不再多言,当即掷下朱红行刑令牌,大喝一声:「开刀问斩!」

    令牌『当啷』落地,刽子手们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得令!」

    便两名刽子手一组,架着一名罪僧按在刑墩上,抽掉背后的罪由牌。

    罪僧们有的瘫软如泥,大张着嘴像要窒息了一样;有的哀嚎求饶;还有的口出污言秽语,大喊:

    「焦阁老的儿子是我生的!」

    下一刻,却被侩子手用核桃堵住,只剩呜咽之声从喉咙里挤出……

    「斩!」为首的刽子手高高举起鬼头大刀,刀身映着正午的日光一片刺目。

    随着一道道寒光落下。噗嗤噗嗤闷响声中,一颗颗光头应声滚落,鲜血从颈腔喷涌而出,瞬间淌满了刑台……

    ~~

    豹房中也是有寺庙的,名唤保安寺,位于其西北一隅。

    苏录此时便在保安寺中,立于佛祖像前,手中捧着三炷清香,正一脸严肃地上香祷告。

    一口气斩了六十六名僧人,还有十几名犯官,他不能不来跟佛祖解释解释,自己不是有意针对他老人家的……

    再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因他的意志而死,苏录也需要平静一下,审视自己的内心……

    「我做这一切,皆为大明江山,为我华夏衣冠。」结果他发现自己的内心依旧坚定如铁,根本就没受影响。

    便躬身行礼,将线香稳稳插入三足紫金香炉,转身走出佛堂,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果决。

    钱宁早就候在佛堂外,快步迎上来,低声禀道:「乾爹,西市那边已经了事了。」

    「嗯。」苏录微微颔首,问道:「放告的告示都贴出去了?」

    「全贴好了。顺天府丶大兴丶宛平县衙门口都贴了,牵头举报的农户商户也都安排妥当,皆是被寺庙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丶或是田产被强占的苦主,提前都叮嘱明白了,不会反水的。有他们带头去县衙哭诉控告,保准能引来更多的苦主。」钱宁精明强干道:

    「其实干爹不用担心,没人来告状。今年这光景,欠佛债的人实在太多了。四五分的利息谁能受得了?孩儿已经散播出去,只要来告状,就可以先不用还佛债,来告状的保准乌泱乌泱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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