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苦一苦士绅,骂名刘公公来背!(1/2)
「可这真相……实在太不堪,太让人头疼了。」朱寿望着彩光旖旎的什刹海,下意识抗拒道:「皇上这人不爱操心,这太为难他了。」
「是,良药苦口。」苏录却坚定道:「正因为长期被蒙蔽,看不清真相,小问题才拖成大隐患,局面才越来越不堪!这就像扁鹊见蔡桓公……扁鹊一开始说他病在肌肤,不治会加重,蔡桓公却只当他危言耸听。后来病入血脉丶肠胃,扁鹊屡屡劝谏,他却厌烦回避。等蔡桓公自己觉出不适,病已入骨髓,药石无灵,扁鹊早已远走。」
「蔡桓公的悲剧,不就是不愿面对『有病』的真相,拒听忠言吗?如今大明的局面亦然,不堪的真相就像这沉疴,你越回避,它越根深蒂固。皇上若总被粉饰太平的话蒙蔽,不肯面对实情,终将重蹈蔡桓公的覆辙啊!」他顿了顿,目光纯净地望着朱寿:
「真正的朋友首先应该是益友,我不能情况如此危急了,还不跟你说真话啊!」
「嗯,你应该跟我说真话的。」朱寿拍拍他的肩膀,终于被他拧过来了。「他们每个人都对我有所求,只有你对我无所求,所以我信你。」
「谢谢啊……」苏录无奈一笑,这是什麽奇怪的规则?害得自己到现在没法张嘴救老师。
朱寿又转头看向苏录,满脸困惑:「那你说这烂摊子到底是怎麽造成的?李阁老说是太监作祟,刘大伴又把罪责全推给文官。」
「我以为他们都有责任。」苏录便中肯道,「但说到底,根子还是在文官身上——吏治腐败丶土地兼并丶户籍混乱,这些病根都是文官执政长年累月攒下的。」
顿一下又公允道:「而太监行事粗暴,贪财如命,破坏性太强,又把这些矛盾提前激化了。就像人病重,又下了虎狼药,那还能有个好?」
又客观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按我们惣学的说法——正确的认知从来都只来源于实践。日后咱们还要多多调查,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朱寿却全然没听进去苏录后半段话。
这倒不是朱寿又听烦了,而是他有注意力无法长时间集中的毛病……
「那你说,现在大明的病到了什麽程度?是在肌肤丶肠胃,还是在骨髓?」朱寿便自顾自问道。
好在苏录什麽学生都见过,依旧从容答道:「放心,还没有病到骨髓,最多是病在骨头表面上,还是可以通过刮骨疗毒痊愈的。」
「你这麽肯定?」朱寿看着他。
「当然,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法术势吗?所有的治本之道都在『法』里。」
「是的,那天你只说了术和势,没有说过『法』。」朱寿点头道。
「是的,因为没有术熟势成之前,妄谈变法有害无益。」苏录道:「就像刘公公,既无术亦无势,就急火火地要推行新政,除了碰个头破血流给皇上惹麻烦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
「是。」朱寿点点头,鉴于苏录对刘瑾的评价高于文官,他认为苏录的话还是很客观的。
他又巴望着苏录道:「不过你能不能先给我讲讲,那些治本的变法,到底都是什麽,让我对未来先有点信心。」
说着朱寿又耍赖道:「不然灰心丧气,干什麽都提不起精神来呢。」
「……」苏录无奈地叹口气道:「告诉你也无妨,但是我得再次郑重提醒你……」
「知道知道,术熟势成前,绝对不能妄谈变法嘛!」朱寿抢答道。
「知道了还得记住。」苏录道。
「不要比我妈还絮叨。」朱寿白他一眼。
「不许说我絮叨……」苏录也瞪他一眼,方低声道:
「一切的症结都要从根上找,所谓『治本』自然也要从根子上改变——譬如造成隐田隐户的根本原因,是朝廷给予了官绅免税免役的优待,而官绅又可以凭着自身的权势,将这份特权扩大数倍,甚至数十倍!」
「所以你是说,解决隐田隐户就得废除官绅免税免役的祖制?」朱寿虽然注意力无法持久,却拥有无与伦比的洞察力,对复杂问题的洞察能力远超常人。
「是,如果能让官绅和百姓一样当差纳粮,再无优免特权,这隐田隐户的病根就能去掉一半。」苏录点点头,叹气道:「只是这祖制沿袭百年,触动的是天下官员的切身利益,推行起来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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