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最後一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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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3章 最后一试!

    时间一点点流逝,蟠龙金柱没了影子,转眼便到了正午。

    光禄寺在东西庑廊南北角,早设好了饮水处与点心处,供考生自行取用。

    考生们天不亮开始折腾,到这会儿难免又渴又饿,大都起身离座,安静地去取些吃食茶水。

    毕竟是殿试,朝廷将他们都视作体面的准官员了,规矩虽严,但也不失体恤。

    却也有专心答题丶不吃不喝的神人,比如会元苏录。

    他依然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纹丝不动,紧盯着草稿纸上『法天法祖』四个大字,内里却心念电转丶思绪如潮,调动自己全部的智慧,来回答皇帝的问题。

    要破此题,必先破局——

    文官们死死把着『天人感应』『祖宗之法不可变』的论调,把天象阐释成不可违逆的神谕,将祖制说成不可触碰的铁律,他必须另辟蹊径,来个旧瓶装新酒,为这两个词重新定义!

    天是什麽?是高悬在头顶的日月星辰?是那些文官口中动辄拿来『示警』的天灾异象?不对不对!

    苏录想到《尚书》有云『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儒家本就主张天意与民心相通。民心不安,才会乱象丛生;民心安定,方能天下太平!

    如此说来,民心即天心!这才是法天的根本呀!

    苏录忽然眼前一亮,只要把天从虚无缥缈的神坛拉下来,落到天下百姓的冷暖温饱里,文官们再想拿天象说事,便没了立足的根基。

    ~~

    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头,就世上无难事了!

    苏录兴奋地直搓手,乘胜追击——那『祖』又是什麽?

    是太祖定下的某一条律例?是太宗留下的某一项规矩?

    这下也可以不对了!

    列祖列宗栉风沐雨创下这份基业,不是为了让后代守着一堆旧纸墨故步自封,而是为了让朱家的江山永固,让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

    所以所谓『法祖』,该法的是祖宗的初心!是那份体恤苍生丶安定社稷的最初信念,而非拘泥于百年前的旧制。

    这时再从儒家理论中寻找依据,就简单多了——

    孟子曰:『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

    意思是,想要取得天下是有方法的,那就是获得百姓的拥戴;想要获得百姓拥戴也是有方法的,那就是赢得百姓的真心!

    这就叫:'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

    就叫:『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

    就叫:『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反正是唱高调,看谁的调子更高了!老子孔子孟子荀子一起上,看谁能说自己错?!

    当然没错,因为这本就是儒家的民本思想,只是被后人扭曲了而已……

    ~~

    有了『天心即民心』『法祖宗初心』这两样利器,皇帝就能砍断那两道枷锁了!

    这样一来,皇帝想革旧布新,只要目的是『上保社稷丶下安黎民』,便不是违背祖训,反而是真正继承了祖宗的宏图远志!

    再想通这一层,苏录顿觉眼前豁然开朗,迷雾尽数散去!

    接下来便可势如破竹,明确回答皇帝的层层提问了——

    创业之君无祖可法,所法者何?

    自然是民心!

    太祖皇帝起于布衣,逐元定鼎,靠的正是百姓不堪异族苛政的怒火与拥戴!若是失了民心,纵有千军万马,也终究是镜花水月,难成大业!

    汉唐宋三代,明明也标榜效天法祖,治绩却远不及上古三代,病根也正在于此——

    那些帝王嘴上喊着奉天法祖的口号,实则奉的是天的虚名,守的是祖的陈规,偏偏忘了最根本的民心所向!

    皇帝问刑罚与慈惠的分寸,便也一目了然——文官们要麽一味喊着宽仁,要麽执着于严刑峻法,皆是一孔之见!

    只要以民为本,以百姓之心为心,就能明白治国当分对象——治官当严,养民当宽!

    贪官污吏,本就是蛀空江山的蠹虫,必须用重典整治!严察官员考课,杜绝贪墨舞弊!严禁官宦勾结,斩断权钱纽带!整顿漕运盐铁之弊,严查中饱私囊之罪,条条都要扎紧篱笆!

    而黎民百姓,是大明江山的根基,当施以慈惠,轻徭薄赋,赈济灾荒;兴修水利,灌溉良田;广设乡学义塾,启迪寒门才智;放宽沿海谋生之限,纾解民生之困,桩桩都要落到实处!

    所以皇帝问当下的急务,在以民为本下,答案自然是先除吏治之弊,后兴百姓之利!

    吏治不清,再好的仁政也会被层层盘剥,落不到百姓头上;只有先整肃官场,扫清蠹虫,才能谈得上养民力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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