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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季晗手指把玩着他的领带夹，没有第一时间作声。
周景城极有耐心，安静地等他。
其实撑在桌面上的五指都开始用力到发白，手背紧绷。
时季晗其实在问000：[我刷完三个副本之后是一定要走的吗？]
000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欸，我只是个初生系统。据了解主系统是我们资历最深的炮灰统，与2333位炮灰宿主共事过，副本结束后这些宿主无一例外全部都选择返回原世界，没人留下。]
因为炮灰是最不受人待见的职位，没有人会想停留在被主意识都排挤的世界里。
[现在了解到这些后……宿主，你还要回复点家男主的爱意吗？]
[别这样，你这样问好像我跟小周未来会经历生离死别似的，不吉利，]时季晗想了几秒就有了答案，[我就只是问问，是否了解这些并不影响我的选择。]
000：[那什么会影响？]
[我当下最真实的心情呀。]时季晗的语气好像在说“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问”。
因为预见了失败所以不允许一切发生，那怎么能行呢？他可是那种就算预见会把一切搞砸，也得先在过程里爽了再说的恶毒炮灰。
说不定就有好事发生呢XD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太长了，长到让周景城没了信心。
周景城开始焦虑，忍不住细数自己浑身上下的缺点，不知道是哪个让时季晗看不上。
数了半天发现没有缺点，全是优点。
周景城叹气：……你说这事儿整的。
时季晗听到了，戳戳他：“你叹什么气？”
周景城惆怅：“我在想我的美色也勾引不到你了吗？让你居然连点动摇都没有。”
“……其实还是能勾引到的。”时季晗非常诚实，承认了这一点，毕竟他对周景城的初印象就是个喜欢看人跟袋鼠打拳击的大帅哥。
“那你对我刚才问题的答案是……？”周景城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
时季晗先给他哐哐打预防针，掰着手指算：“首先我没喜欢过别人哦，所以不太清楚对你的感情到底到什么地步，也不清楚像我这种三分钟热度的人一份喜欢能持续多久，不清楚我们两个在一起生活后会不会败给一地鸡毛，不清楚……”
不清楚的事情有很多。
直接一针一针把周景城扎成了筛子，哗哗往地上淌水。
他想说一地鸡毛也没关系，收集起来做成鸡毛掸子还能打扫卫生。但时季晗没给他开腔的机会。
时季晗干脆道：“因为不清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我觉得麻烦，就不打算现在想清楚了，以后说不定会有答案，没有也没关系。”
谁活着是为了一个答案呢。
礼貌鸭还在叽里呱啦说些什么，时仲野在跟萧元补充，几人开成了记者发布会。
但这些不重要，都成了背景音。
时季晗咬字清晰，半点不迟疑：“我当下唯一清楚的事情就是，周景城，我也喜欢你。”
所有的色彩与声响都如潮水般褪去，瞳孔中只能映出时季晗此时的笑脸，仿佛一帧慢放的黑白老电影。
周景城感到自己的心正在经历一场小小的地震，震级不大，余波却在胸腔鼓荡，以至于牵连了对方嘴角的酒窝，让那酒窝如一池春水漾起层层涟漪，烙下被风吻过的痕迹。
【叮，恶毒值+100】
000摸不着头脑：[这又是怎么回事？]
时季晗没听到，直接一键屏蔽外界噪音，垂下